眼下还在上工,不是讲课的时候。
况且非亲非故的,凭什么白费工夫?他嘴唇刚动了动,又有人围了上来。
“对啊,说说呗,怎么才能过?”
“我考了好几回,总差那么一点。”
“帮帮忙,过了肯定好好谢你!”
人越聚越多,声音嗡嗡地叠在一起。
曹霜没再吭声,转身就往车间门口走。
教这么多人?哪有那个闲工夫。
“哎——别走啊!”
“曹霜!再说两句呗!”
声音追着他,到底还是渐渐远了。
众人望着那道背影,也知道没戏了。
人这么多,谁愿意白白耽误时间呢。
他们终究没追来,毕竟厂里的钟点不等人。
秦淮茹却跟上了曹霜,嘴角那点笑意藏不住。
两人前一后进了休息室。
“秦姨怎么来了?”
曹霜侧过身,“难道他们也缠上你了?”
“不是他们缠我。”
秦淮茹声音压低了些,“是我……想缠着你。”
缠?曹霜目光往下扫了扫。
那腰身确实像能缠住什么似的,生了三个孩子,线条却还绷着弹性的劲道。
“打算怎么缠?”
曹霜问。
秦淮茹头低下去,耳根泛出淡淡的红。”今天高兴,就当……奖励你。”
曹霜心头一跳,视线往窗外飘远了。
技术上的事,是曹霜一点一点教给秦淮茹的。
如今她考过了一级工,那张合格证背后,得意的倒像是他自己。
这手艺,往后或许该多传几个人。
……
日头爬到正午,四合院里飘起油锅的呛味。
贾张氏拎着菜篮子从外头回来,胃里空得发慌。
昨晚饿了一夜,本想留点剩的,谁知孩子们扒得干干净净。
秦淮茹?更不会给她留一口。
早晨的灶台还是冷的。
幸好兜里还剩几个零钱,能在外头买两个馒头垫垫。
可中午这把青菜豆腐买完,钱袋就瘪下去了。
家里开销像无底洞,秦淮茹的工资上月就领了,交上来的那些早贴补完了。
如今花的,全是贾张氏自己藏在褥子底下的体己。
钱要见底,人就得想出路。
可她这把年纪,除了纳鞋底,还能做什么?
贾张氏扯了扯嘴角,笑得发苦。
“到头来,还是得回去踩那缝纫机……”
旁边忽地飘来几句闲聊。
“听说了吗?老陆家那个考上一级工了!”
“何止,秦淮茹也过了。”
“最神的是曹霜——直接评上六级工!他才多大?过了年才二十一吧?”
“这么好的苗子,亲事还没定呢,咱们可得抓紧打听……”
“我这就回去问问亲戚家有没有合适的姑娘……”
贾张氏对曹霜没心思,耳朵只捉住“秦淮茹”
三个字。
“这**还真考上了?”
她咬牙骂了一句,脚步却忽然顿住。
一个念头猛地窜上来。
既然曹霜能那样做……她为什么不能?
贾张氏琢磨出一条能来钱的道儿。
回了屋,她不紧不慢地拾掇着灶台,锅铲碰着铁锅发出叮当的响。
等日头斜到窗棂第三格,她抬脚往阎埠贵家去。
“叁大爷在屋里不?”
声音从门槛外飘进去。
阎埠贵刚推着自行车进院,听见唤便转身出来,袖口还沾着粉笔灰。”张大娘,您找我?”
贾张氏把身子往前凑了凑,压着嗓子说:“您随我来,有桩好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