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完了自己收拾。”
她说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许大茂立刻应声,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碗筷。
盘子磕碰的轻响,水流冲刷的声音,填满了短暂的安静。
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,照常升起落下。
但有些东西,像水底悄悄改道的暗流,表面是看不出的。
至少,她是满意的。
这样既不用面对身边这个男人,又能天天见到想见的人。
想到这儿,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掠过她的嘴角。
* * *
与此同时,另一户人家里。
先前在别处听来的那些话,在秦淮茹心里打了个转,也就搁下了。
她系上围裙,开始准备晚饭。
案板上的肉,切开来也只有薄薄一小叠。
好在还有半棵白菜。
肉片和菜叶子一同滑进滚热的锅里,“滋啦”
一声响,那股混着油荤的香气便猛地窜了起来,比先前浓厚了许多。
里屋,贾张氏正歪在炕上。
一股熟悉的香味钻进鼻子,她眼皮动了动,慢慢坐起身。
趿拉着鞋,她循着味儿来到厨房门口。
秦淮茹背对着她,正用锅铲翻动着锅里的菜,动作熟练。
贾张氏看着那背影,脸上慢慢浮起一点笑意。
看来,早上那阵顶撞,不过是火气上了头。
谅她也不敢真跟自己拧着来。
这个家,她秦淮茹所有的一切,哪样不是贾家给的?若不是知道自己错了,这会儿怎么会舍得买肉回来?
贾张氏脑子里念头一转,立刻转身去喊孩子们。
几个孩子已经在桌边坐好,眼巴巴等着开饭。
没过多久,秦淮茹端着碗走进来,碗里冒着白气,猪肉和白菜的味儿混在一块儿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贾张氏手比脑子快,筷子已经伸了过去。
“啪”
地一声,她的手被拍开了。
抬眼就撞上秦淮茹冷冰冰的眼神。
“你干什么?”
贾张氏嗓门立刻拔高了。
秦淮茹嘴角扯了一下,声音倒是平稳:“没干什么。
饭没做你的那份。
想吃,自己动手。”
这话像颗火星子,溅进了油锅。
贾张氏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。”秦淮茹!你翻了天了?别忘了这是谁家!”
呵。
秦淮茹心里早料到了这一出。
她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,目光直直刺过去:“姓张的,你也不过是嫁进来的。
摆什么谱?你是孩子奶奶,我还是孩子亲妈呢。
这屋子,你能待,我凭什么不能?”
贾张氏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她没料到秦淮茹会这么硬气地顶回来。
但姜毕竟是老的辣,她立刻抓住了自以为的命门:“这房子是老贾家祖上传的!你是后来的!这就是我的!你不给我饭吃,就给我滚出去!”
威胁像石头扔进深潭,没激起半点秦淮茹脸上的波澜。”你让我走我就走?凭什么呢?”
她甚至往前挪了半步,“就算姓贾,我也是明媒正娶进来的媳妇。
要不,把院里的人都叫来评评理?看谁会说该我出去。”
贾张氏噎住了。
家丑不可外扬,院里人来了又能怎样?终究是关起门来的较量。
外人插不上手。
可她又想起了别的。”秦淮茹,你的工作还是顶我贾家的缺呢!”
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声音又尖利起来,“明天你就别去厂里了!回你的乡下老家去!一个农村丫头,在这儿横什么?”
秦淮茹听了,反而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,只有满满的不屑。”是吗?”
她盯着婆婆,一字一句,“那你去厂里说啊。
看他们让不让我走。
明天起,我就是正式的一级工。
这岗位,往后可就不单是贾家的了。”
她非但没退,反而又逼近一步,话像连珠炮似的砸过去:“再说了,我真走了,你以为你能有好日子过?没工作,没进项,你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