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今天……
“秦淮茹!你对着我儿子的相片说!”
她还不死心,想把相框再举高些。
“啪!”
一记耳光脆生生扇过来。
相框脱了手,摔在地上,玻璃裂成几片。
秦淮茹的笑意里带着冷:“少拿你儿子吓人。
都走了一年多了,骨头怕是都朽了,还搬出来说事?”
搁在从前,她或许真会心里发毛。
可如今……那些夜里的事,她早就不怕了。
那人若真地下有知,该来的早该来了,哪会等到今天?
妇人瞪着眼,看着地上碎了的相框,又看看眼前这张冷漠的脸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最后的法子,怎么就不灵了?她想不通,可眼下确实没了别的招。
打是打不过,骂也骂不赢,连请出儿子这招都没用了。
还能怎么办?
“我的儿啊——”
她拖着长音哭嚎了一声,蹲下身,抖着手把碎玻璃和相片拢到一块。
眼见秦淮茹心硬得像块石头,她没法子,只能退到一边干看着。
心里盘算着,等他们吃完了,兴许还能剩下点汤水给她。
……
第二天,天刚亮透,轧钢厂里的广播喇叭就响了。
“通知,现在宣读本次技术等级考核通过人员名单。”
……
话音一起,车间里几乎所有工人都停了手里的活,竖着耳朵听。
技术等级关乎着往后每月的工钱,谁不想自己的名字被念到?唯独曹霜没停,手里的扳手依旧一下一下拧着螺丝。
他心里有底,自己肯定能过——那身本事来得不寻常,若是没过,反倒蹊跷。
就算真没过,他也不慌。
如今的日子已经足够舒坦,钱匣子里的票子,早就多得花不完。
广播里的声音钻进车间时,正念到钳工组的结果。
二车间的考核名单开始宣读。
通过的人名被一个个报出来:秦淮茹、陆大有、曹霜……那个名字夹在中间, ** 常常地滑了过去。
曹霜脸上没什么动静。
六级工的工资,一个月七十二块。
和别处来的进账相比,这数目轻得几乎不必往心里去。
周围却已经闹开了。
听见自己名字的,有人跳了起来,有人挥着拳头喊出声;没听见的,肩膀便塌了下去,盯着地面不出声。
不远处忽然扬起一声欢叫。
“过了!我总算过了!”
秦淮茹的声音又尖又亮。
她攥着拳头,在原地转了小半圈。
一级工——这意味着工资能往上蹿一截,待遇也会不同。
要是没地方住,还能递申请要宿舍。
当然,她不会真去申请,还没到和贾张氏撕破脸的地步。
可多一条退路,总归是好的。
她很快挤到曹霜旁边,脸颊因为兴奋泛着红。
“小爽,这回真得谢你。”
曹霜只是扯了扯嘴角:“亲戚之间,不说这些。”
附近的耳朵都竖了起来。
原来秦淮茹卡了一年的考核,这回是曹霜帮了忙。
想想也不意外,曹霜自己几个月就蹿到了六级,手指缝里漏点经验,够旁人爬一级了。
很快就有人凑过来。
“曹霜,恭喜啊。”
“谢了,你们也加把劲。”
“那……有啥窍门没有?传授传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