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你。”
“咚”
的一声闷响,贾张氏腿一软,坐回了凳子上。
秦淮茹的话像盆冰水,把她浇了个透心凉。
没错,这个家,早就是靠眼前这个女人在撑着了。
贾张氏把持家中事务,本是为了防着秦淮茹撇下这一家子。
可当那女人眼神彻底清明起来时,她心里猛地一沉。
什么都抓不住了。
往后这屋里,挨欺负的怕是要换成自己。
从前那些刁难刻薄,一桩桩一件件,如今怕是要全数还回来。
这念头一起,她牙关便咬紧了。
不能松手。
松了手,往后的日子就全完了。
她蹭地站起来,胳膊刚抬,风却先到了脸上。
“啪”
一声脆响,震得她耳根发麻。
手还没落下,对面那巴掌倒先扇了过来。
贾张氏愣在那儿,脸上 ** 辣地烧着,还没回过神,另一边脸颊又挨了一下。
这下她彻底醒了。
连个由头都没有,上来就是两下,真当她是泥捏的?贾张氏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,张着手就扑了过去,指甲往对方脸上挠。
搁在往日,两人撕扯起来总是不分上下。
可如今不同了。
秦淮茹眼里那层雾散得干干净净,胸口堵着的那股气,全化成了手上的力气。
贾张氏终究是年纪上来了。
任凭她怎么扑腾,胳膊腿早已不听使唤。
几声闷响过后,她蜷在了墙根,嘴里哎哟哎哟地哼起来。
“没天理了……要出人命了……恶媳妇打婆婆了啊……”
那声音尖利又绵长,听得人心头发躁。
秦淮茹转身把门闩一插,坐回桌边。
让她嚎。
几个孩子捧着碗,眼睛瞪得溜圆,大气不敢出。
秦淮茹眼风扫过去:“吃你们的。”
孩子们立刻埋下头,筷子扒拉着碗里的东西。
家里的事轮不到他们插嘴,只要那巴掌不落到自己身上就好。
外头的哭嚷到底引来了人。
易中海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来:“老嫂子,这是闹什么呢?”
贾张氏听见人声,挣扎着想爬起来去开门。
“咚!”
一只脚从旁边踹过来,正踹在她腰侧。
她身子一歪,又瘫了回去。
门外的人听见动静,叩门声急了些:“里头怎么了?把门开开。”
秦淮茹擦了擦手,朝外道:“壹大爷,家里头一点小事,我自己能处置。
您回吧。”
外头静了片刻。
“……行。
孩子顾着些,别闹过了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易中海心里揣着他的算盘——这家越是不安生,将来那根苗才越能往他那儿靠。
等外头彻底没了声响,秦淮茹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箸菜。
墙角的呜咽渐渐低下去,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地上的妇人眼见没了帮手,哭声便止住了。
既然动手讨不着便宜,嘴上也说不过对方,她只能搬出最后的法子。
她撑着膝盖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,扭头就往里屋走。
秦淮茹站在那儿看着,没伸手拦。
不多时,那妇人又出来了,手里捧着个黑木相框。
框里那张脸,是她儿子,已经走了一年多。
她捧着相框走到秦淮茹跟前,声音发颤:“你这样待我,对得起我儿子么?他要是地下有知,能饶得了你?说不定……说不定今晚他就来找你。”
秦淮茹侧过脸瞥了一眼,嘴角扯出个笑:“说够了没?说够了就滚。”
妇人愣住了。
这招从前不是百试百灵吗?只要把这相框请出来,秦淮茹哪回不是乖乖听话?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