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斤白面,四毛。”
“我家少了一包花生米,两毛。”
“二两肉,一毛五。”
“还有这儿……”
报数的越来越多,易中海听着,脸色越来越暗。
整个院子拢共二十七户,除去自家、贾家、曹霜、傻柱那儿,几乎家家都说遭了贼。
哪有这么巧?他心底冷笑:这分明是有人趁机混水摸鱼,想捞一笔。
可他没法说破。
一扯起来就没完,要是真把警察叫来,事情能查清,棒梗却也逃不掉。
他不能冒这个险。
账终于算完了。
阎埠贵把那张写满字的纸递过来:“十八户,总共五块七毛六。
壹大爷,您看……”
易中海没接,先是一顿。
凭什么要他出?就因为是棒梗认的干爹?他转身,径直走到秦淮茹跟前。
那女人还搂着孩子,低头不吭声。
易中海把单子往她眼前一送:“秦淮茹,这是院里统计的损失,你过过目。”
秦淮茹眼皮抬了抬,目光扫过纸面,声音轻飘飘的:“钱都在我婆婆手里,你们找她要。”
易中海又折到贾张氏旁边。
老太太缩着肩膀,眼睛盯着那张纸,嘴角抿得死紧。
“张大娘,”
他压低嗓子,“你要是不想让棒梗有事,这钱就得掏。”
贾张氏手指捏着纸边,捏得发皱。
她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棒梗哪偷得了这么多?可她能说什么?她忽然想起曹霜之前那句话:有难处,找干爹。
眼前不就站着干爹么?
她猛地抬头,嗓门扯开了:“壹大爷,我家什么光景您不清楚?我哪儿来的钱!您可是棒梗的干爹,这钱该您出!”
易中海站在那儿,脸黑得像抹了层灶灰。
贾家这做派实在让人摇头。
棒梗那孩子不过认的干亲,血缘上半点不沾,怎么事事都推到他头上?
方才贾张氏目光往曹霜身上扫了一眼——易中海立刻记起来,曹霜和贾家还连着亲呢。
数目虽不大,但总不能全由自己担着。
他挪步到曹霜身旁,压低了声音:“秦淮茹是你小姨,棒梗也算你表弟。”
“眼下他们家掏不出钱,这钱你出了吧。”
前阵子曹霜才从易中海那儿收了五百块,手头宽裕,让他出正合适。
曹霜嘴角扯了扯:“壹大爷,您可是棒梗正儿八经的干爹,让我出钱——您脸上挂得住?”
易中海怔了怔:“怎么挂不住?难道你不是他家亲戚?”
曹霜笑意深了些:“亲戚自然是亲戚。
但我劝您,这钱还是您出了好。”
“让棒梗记您这份情,往后对您只有好处。”
这话听着竟有几分道理。
曹霜又补了一句:“要是我出了钱,这份人情可就算在我头上了。”
看他眼里那点捉摸不透的光,易中海后背莫名发凉。
傻柱是怎么没的?还不是曹霜一手摆布。
万一棒梗也倒向曹霜那边,自己往后指望谁养老?
易中海转身走到贾张氏跟前。
“张大娘,这钱咱两家各出一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