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这才真慌了神,腿脚乱蹬,扯着嗓子喊:“不是我!真不是我拿的!”
不是她?
周围瞬间静了一瞬。
不是她,那能是谁?
刘海中往前迈了一步,挡在路中间:“贾张氏,你说不是你,难不成是秦淮茹?”
一道道目光立刻转向秦淮茹。
她连忙摆手,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那你倒是说,”
刘海中逼视着贾张氏,“究竟是谁?”
贾张氏噎住了,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她当然想说出棒梗的名字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说出来,孩子的前程就毁了。
但不说,眼下被拖走的就是她自己。
“妈,您快说呀,到底是谁干的?”
秦淮茹挤到跟前,嘴上催着,眼睛却飞快地眨动,目光里满是恳求与暗示。
那意思再清楚不过:这罪名,得由她这个当婆婆的扛下来。
贾张氏何尝不想护着孙子?可她更怕那扇冰冷的铁门。
贾张氏被刘海中那声吼震得肩膀一颤,手指绞紧了衣角。”是棒梗……孩子拿回来的。”
她声音发干,眼睛盯着地面,“我哪晓得是偷的?就搁屋里了。”
角落里的秦淮茹腿一软,脊背撞上冰凉的墙壁。
要是早料到这老妇会脱口而出,刚才她自己就认了。
现在,什么都晚了。
刘海中已经冲到了院门外。
棒梗正蹲在泥地上弹玻璃珠,后脑勺猛地挨了一记巴掌,紧接着另一边脸颊也 ** 辣地疼起来。
脆响过后,孩子才回过神,哇地哭出了声。
屋里的人陆续涌到门口。
易中海看见棒梗满脸是泪,几步跨过去挡在前面。”老刘,他还是个娃娃,下手这么重?”
“娃娃就能当贼?”
刘海中横着脖子反问。
易中海喉咙里像堵了东西。
他确实没料到会是这孩子。
可既然认了干亲,总不能不管。
他伸手拽住刘海中的胳膊,“走,回院里说。
有事慢慢讲。”
人群又围拢到院子 ** 。
棒梗被牵了过来,秦淮茹立刻贴上去,用袖子擦他脸上的泪痕。
贾张氏却缩到了屋檐下的阴影里,背贴着墙,仿佛想把自己嵌进去。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。”各位,东西是棒梗拿的。
孩子小,不懂事,咱们当长辈的得多包涵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看,各自把失物领回去,这事就翻篇罢。”
刘海中冷笑一声。”壹大爷,您这话轻巧。
我家一盘鸡蛋只剩个底儿了,拿什么回去?贾家必须赔钱。
不然,我这就去派出所。”
易中海脸色沉了下去。
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接上话:“我家那罐花生米也见底了。
损失总得算清楚。”
易中海瞥了他一眼——就数你家丢得最少,凑什么热闹。
可其他声音已经冒了出来:“我家的面粉少了三斤!”
“还有挂在檐下的腊肉,切走了一大块!”
(院里丢了东西,不赔就找警察来——这话撂下之后,挤在眼前的住户们谁也没退。
易中海站在中间,额角有些发紧。
就算顶着壹大爷的名头,这局面他也压不住。
他得保住棒梗。
这孩子是他认下的干儿子,指望着往后养老送终的。
要是真进了派出所、留了案底,往后还怎么指望?易中海吸了口气,把心一横。
“行,大伙儿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
他声音沉了沉,“都把各家丢的东西、值多少钱,一样样报上来吧。
我和贾家商量,该赔的一分不会少。”
空气里的紧绷顿时松了些。
有人递过来纸笔,阎埠贵接过去,准备记数。
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来。
“刘二狗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