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会那会儿,秦淮茹就隐约担心是棒梗。
可丢的东西实在太多,她又觉得孩子不至于这么大胆。
现在,这念头动摇了。
假如真是棒梗,她该怨曹霜吗?
说到底,曹霜不过是为全院抓贼,谁又能说他不对。
况且若真是棒梗,借这事给他个教训也好。
只是……那堆东西分量太重,这教训未免太沉。
秦淮茹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时没了主意。
“找着了!”
里屋猛地传来一声喊,紧接着便是贾张氏的尖嗓门:
“阎老扣你干什么!那是我家的,别胡说八道!”
阎埠贵的声音也跟着响起:“什么你家的?这花生米分明是我家的!还有这些鸡蛋——你们家什么时候舍得买鸡蛋了?”
贾张氏嚷道:“瞧不起谁呢!我做鞋挣的钱不够买几个蛋?”
阎埠贵不依不饶:“好,鸡蛋算你的。
那瓜子呢?这面粉分好几个袋子装着——你平常会费这个事?”
贾张氏顿了一下,声音更急了:“我爱怎么装就怎么装,你管得着吗?快把东西还我!”
“不行,这都是证据!”
里头忽然传来一阵碰撞的响动,像是推搡间碰倒了什么。
院里众人一听,知道里头闹起来了。
大伙儿纷纷起身往贾家挤,丢过东西的那几家跑得最急——从刚才的对话里,谁都听出叁大爷准是翻出什么来了。
贾张氏越拦,他们越要亲眼看看。
只要证据确凿,贼就跑不了。
眨眼间,贾家门口就堵满了人。
秦淮茹没急着往前挤,反而默默退到曹霜身旁。
“小爽,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是不是早晓得……是棒梗拿的?”
看她这样子,曹霜心里有些发涩。
可无论从哪头想,他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。
曹霜点了点头:“之前就疑心,所以让叁大爷去确认。
你要是怨我,就怨吧。”
她拿什么怨呢?秦淮茹嘴角扯出一点苦笑。
曹霜并没做错什么,他只是把实情摊开了而已。
而实话摆出来,有时是解药,有时却是刀子。
棒梗受罚这件事,利弊都摆在眼前。
秦淮茹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了。
她所有心思都系在那个家里,系在几个孩子身上。
为了他们,她什么都能舍弃。
至于曹霜,那是她心底最割舍不下的人。
此刻去怨他,毫无益处。
还是先去看看婆婆吧。
听屋里的动静,别真闹出什么事来。
可门口堵得水泄不通,她根本挤不进去。
等到喧哗声稍歇,里面的纷争似乎也停了。
秦淮茹好不容易挤到前头,只见贾张氏瘫在地上,嘴角挂着血丝,几颗牙不知去向。
旁边,刘海中举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盘子,声音刺耳:“贾张氏,你瞪大眼睛瞧瞧!这盘子缺的角,跟我家那只一模一样,不是我的,还能是谁的?”
话音未落,又有人接上:“还有我家的面口袋,上头明明绣着我家的记号,你怎么有脸说是你的?”
“真是活到岁数都喂了狗,偷鸡摸狗的事也干得出来!”
“呸!”
唾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贾张氏被围在中间,像只过街老鼠。
她心里憋屈得发慌——这些东西明明是棒梗带回来的,怎么全算到她头上了?只能怪那孩子手脚不够利落,也怪她自己糊涂,东西拿回来,连个遮掩都不知道做。
“还跟她废什么话,送派出所去!”
人群里不知谁吼了一嗓子。
立刻有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上前,一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