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浑浊的、带着酸腐的气味涌出来,黏在空气里。
何雨柱在床上躺了快半个月了,吃喝拉撒都在那方寸之地。
偶尔有人来倒夜壶,可积久了,那股味道早已渗进墙壁和木头里。
他们草草看了两眼便退出来——一个起不了身的人,能偷什么?
接着是曹霜那屋。
易中海查得格外细,手指抹过柜顶,又弯腰看了看床底。
屋里空荡得近乎冷清,地面扫得不见一丝灰。
好东西?曹霜早就收进了别处,哪里会留痕迹。
查完自家,易中海没停顿,领着人往贾家走去。
贾张氏看着那几个越来越近的身影,后背渐渐沁出了冷汗。
走到门边时,贾张氏忽然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跟你们一道进去吧,”
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,“屋里东西杂,怕翻乱了。”
这话引得周围几片目光扫过来。
别家都不怕翻,怎么单她家怕?易中海顿了顿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:“行,那你进来吧。”
贾张氏脸上立刻堆出笑,脚步跟得紧。
只要人在里头,那些视线就会聚在她身上——毕竟东 ** 在哪儿,只有她自己清楚。
院里站着刘海中与阎埠贵。
两人都没说话,眉头却锁得深。
阎埠贵眼角一瞥,瞧见曹霜站在边上,嘴角似笑非笑地扬着。
他心里动了动,走过去压低声音:“曹霜,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们这查法太糙,”
曹霜答得干脆,“照这样摸下去,贼影都摸不着。
不如叫警察来。”
阎埠贵后背一凉。
曹霜怎么知道找不着?难道他真看出了什么?于是他又凑近半步:“你有别的法子?”
曹霜确实知道是谁。
可这会儿贾张氏和易中海都在屋里——贾张氏必定会拦,易中海就算猜到了,八成也会装糊涂。
棒梗现在是他干儿子。
该不该说?秦淮茹是他小姨,棒梗也算表亲。
这些日子秦淮茹把他伺候得舒坦,总不能翻脸就不认人。
可不说,院里这歪风就得长下去。
棒梗那条道,只会越走越黑。
想了片刻,曹霜觉得还是得点一句。
为了这院子,也为那孩子。
但他不打算捅破。
“叁大爷,”
他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现在进去,跟着贾张氏,别让她察觉。
跟着,你就能明白了。”
亲戚一场,别做得太绝。
要是阎埠贵这样还看不出来,那便是天意了。
阎埠贵听完,心头猛地一跳。
刚才那点怀疑,此刻被这话浇得冒了烟。
他不再多问,转身就往贾家走。
到了门槛前,他忽然弯下腰,贴着墙根挪了进去。
院里几个瞧见的,互相递了递眼色——叁大爷这是做什么呢?
众人都不吭声,只要能把贼揪出来,怎么着都成。
秦淮茹却不同,目光扫过叁大爷,最后停在曹霜脸上。
她眼里全是困惑,还有些说不清的茫然。
刚才阎埠贵明明是从曹霜那儿走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