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管事的大爷坐在中间那把长凳上,脸色铁青,谁也没开口。
曹霜扫了一眼四周,发现好些街坊脸上也都挂着怒容。
看来,遭殃的不止那三位。
他不由得想,那小子手是真快,这才多少日子,几乎把整个院子都摸了一遍。
要不是今天这几位爷动了真火,恐怕这会还开不起来。
毕竟丢的都不是什么大件,无非是些零嘴吃食。
谁家发现了,多半只会疑心是自家孩子嘴馋。
那些孩子,平白替人担了多少回名声。
人渐渐到齐了。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站起身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里走了一圈,才沉声开口:“今儿把大伙儿聚到一块儿,不为别的,是咱们院儿里出了件糟心事儿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压低了些,“咱们这儿,进贼了。”
底下没什么动静。
阎解成先前挨家通知时,话已经递到了。
现在大家只想揪出那个人,把丢的东西找补回来。
刘海中接着往下说:“咱们这院子,少说也有十来年没丢过一丁点儿东西了。
可就在今儿,我屋里,壹大爷屋里,还有叁大爷屋里,都叫人给光顾了。”
他拳头攥紧了,声音里压着火,“这挨千刀的,绝不能轻饶!非得把他给揪出来不可!”
这话像颗石子投进了水里。
人群里立刻有了回应,好些胳膊举了起来,声音此起彼伏:“对!揪出来!”
“我家也少了吃的!日子本就紧巴,还招贼!不能算了!”
“查!查不出来就报官!”
角落里,一个小小的身影往后缩了缩,把自己更深地藏进阴影里。
可他心里并不慌。
他爹是院里的一大爷,总有办法的。
刘海中抬起双手,往下按了按,等喧哗声低下去,才又说道:“我跟壹大爷、叁大爷合计过了。
这贼,八成就是咱们院里的人。”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一张张面孔,“白天,好些大娘婶子都在家,院门那儿总有人看着,就没见什么生脸进出。
所以,”
他语气加重,“要是谁干的,趁早自己站出来。
等到被我们查出来,那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话音落下,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。
人们互相打量着,眼神里多了几分猜疑,仿佛身边每个人都突然变得可疑起来。
院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易中海等了几分钟,没人应声。
他站起来,清了清嗓子。
“没人认,那就挨家看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,“我代表全院,一家一家查。
查到什么,直接送走。”
话音刚落下,角落里立刻冒出几声附和。
“查!必须查清楚!”
“对,谁家也别想躲过去!”
说话的都是丢了东西的,嗓门一个比一个紧。
曹霜靠在自家门框上,没吱声。
他屋里该收的都收了,不怕人看。
目光扫过院子另一头,贾张氏那张脸在昏暗里白得有些扎眼,手指绞着衣角,绞得指节都发了青。
棒梗这些天往家里捎的东西,贾张氏不是没瞧见。
孩子说是捡的,她也就当是捡的。
多一口吃食总是好的。
可现在要查……她喉咙发干,却不敢拦。
一拦,那些眼睛就得全钉在她身上。
只能心里求着,千万别翻出什么来。
秦淮茹站在婆婆旁边,脸上倒没什么异样。
她白天在厂里,回来时家里早已收拾停当。
要是早知道,她绝不会让棒梗伸手——这院里除了那个躺在床上的,谁会吃了亏还闷着不吭气?
易中海已经带着人往前院去了。
刘海中跟阎埠贵留在原地,目光像刷子似的,慢慢扫过院里每一张脸。
谁动一下,那目光就停一停。
前院很快查完,没什么动静。
一行人转到中院,先推开了何雨柱的屋门。
门刚开一条缝,几个人便齐齐后退,捂住了口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