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，紧接着就是一个响头磕下去，嘴里脆生生地喊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爸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

    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
    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，曹霜竟会弄出这么一出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整个院子的人都愣住了，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棒梗喊易中海爹？这唱的是哪一出？贾家那边……怎么就肯答应了？

    曹霜的声音适时地再次响起，打破了凝固的寂静：“壹大爷，贾家那边我已经说好了。

    他们愿意让棒梗认您做干爹。

    从今往后，您也算是有后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动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要是早料到曹霜会来这么一手，自己就该抢先一步去找贾张氏谈。

    这些年他帮贾家那么多忙，总不能白费力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棒梗这孩子，真能指望得上吗？

    易中海心里没底。

    他清楚，要把这娃娃拉扯到能顶事，比当初带傻柱还费工夫。

    棒梗如今才六岁，等他能撑起门户，少说也得二十年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自己怕是已经老得走不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么一盘算，似乎也不是不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是这样一来，路就定死了。

    往后就算遇见更合适的人选，也再没回转的余地。

    这一辈子，恐怕就得和棒梗绑在一块儿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福还是祸？易中海一时也辨不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往前迈了两步，目光落在贾张氏脸上：“老嫂子，你们这话……是当真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立刻点头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：“那还能有假？曹霜都跟我们讲了，壹大爷您是院里最厚道的人，咱们就该互相照应着。

    您帮衬我们这么多年，我们也该报答报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着，她把躲在后头的棒梗拽到身前，按了按孩子的肩：“来，喊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倒也听话，身子一弯，脆生生叫道：“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两个字钻进耳朵，易中海觉得心口像被温水浸过，软了一片。

    多少年了，这声称呼他只在梦里听过。

    虽然不是亲生的，可在一个院里朝夕相处，感情未必就比血脉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，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笑开了，手往兜里一摸，掏出张五元的票子，“拿着，算是……爹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接过钱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曹霜表哥果然没说错，照他教的做，真有甜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孩子只顾盯着钱看，贾张氏在他背后轻轻一推。

    棒梗回过神，又鞠了一躬：“谢谢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比起棒梗，贾张氏脸上的喜色更藏不住。

    曹霜说得对，易中海手头宽裕。

    往后这日子，只怕要越来越舒坦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转身把棒梗领到壹大妈跟前，声音扬高了几分：“棒梗，这是你干妈了，快叫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扑通跪了下去，脑袋低着：“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壹大妈怔了怔，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……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她应着，也从怀里摸出一块钱，塞进棒梗手心，“拿着，妈给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攥着两张票子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
    贾张氏站在一旁，笑得眼睛眯成了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角落里的秦淮茹，目光却悄悄飘向曹霜，眼底像点了盏灯。

    自打跟了小爽，家里的日子眼见着好起来。

    看来往后，还得更用心把他拢住才行。

    她年纪是大了些，可手上功夫还在。

    只要让曹霜舒坦了，贾家的光景只会更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站在人群外，事情了结，他脸上也浮起一丝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