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那孩子从小时候起,就显露出某些特别的倾向——手快,心也冷。
易中海起初一定会对他很好。
可往后呢?等易中海看清那孩子的底子之后,事情会变成怎样,谁也说不准。
对曹霜而言,这一切都无所谓得失。
从贾家离开后,曹霜照常去了厂里。
刚跨进大门,秦淮茹就迎了上来,压低声音说:“跟我来一趟。”
曹霜没作声,跟着她进了休息室。
门被从里面轻轻合上。
“秦姨,这么着急?”
曹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又想了?”
秦淮茹别过脸,没接这话茬。
眼下她根本没心思想那些。
“是你跟我婆婆提的,让棒梗认壹大爷做干爹?”
她开门见山。
“是。”
曹霜答得干脆。
“为什么?”
秦淮茹转过身,眼睛直直盯着他,“这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她太清楚曹霜是什么样的人——从来不做没回报的事。
表面上他好像处处为人着想,也确实有人因此得益,可归根结底,他图的还是自己那份。
没好处的事,他绝不会伸手。
曹霜没立刻回答,只是踱到她身后,手指有意无意地拂过她的衣角。
“秦姨,你怎么总把我想得那么复杂?”
他语气轻飘飘的,“咱们是亲戚,我顺手帮一把,不行么?你们家又不会吃亏,只有好处。”
秦淮茹扭过身子,面对面看着他。
话是没错,可事关自己儿子,她不能不问到底。
“小爽,你跟姨说实话,”
她声音低了下来,“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安排?”
曹霜动作顿了顿。
刚才还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,怎么忽然就软了?
既然她问了,他也不再遮掩。
“壹大爷想要个儿子养老,”
曹霜说得平淡,“给了我五百块钱,我就应下了。”
秦淮茹怔了怔: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曹霜点头,“院里谁不知道壹大爷的心思?一辈子就盼着有个依靠。
我不过是顺手搭个桥,对谁都没坏处。”
理由听起来足够充分。
可秦淮茹还是想不通:自己儿子,怎么会愿意给易中海养老?
见她仍存疑虑,曹霜又补了一句,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:
“养老这种事,谁说得准呢?将来的事,现在哪能看得清。”
“总归是存着念想比彻底没指望强些。”
“棒梗身上流着你们贾家的血,往后给你们养老送终自然是头一桩。”
“至于易师傅那边,名义上认个儿子,平日里多照应几分。”
“将来老了动弹不得时,未必就没人管。”
这话在理。
易中海就算要挑个养老的人,总得花工夫栽培。
只不过和傻柱比起来,棒梗这棵苗子得等更久才能靠得住。
秦淮茹听完这些,心里那层雾忽然散了。
她不再琢磨那些弯弯绕绕——反正已经拴住了曹霜,往后不必担心这人再打什么算盘。
眼下这桩事,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。
约莫过了一个钟头,休息室的门先后被推开。
天色已经不早,曹霜得赶着把今天的活计做完。
要是拖到明天,担子只会更沉。
下工的钟点终于敲响。
曹霜踏进院子,径直朝易中海家走去。
“壹大爷,给您寻的儿子有信儿了。”
易中海从屋里快步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