朦胧的视野里,人影交叠,衣物散落。
她脸颊瞬间烧起来,赶紧重新闭上眼。
耳边似乎有娄晓娥的说话声,她只当是梦里荒唐的余音,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。
娄晓娥站在那儿看了片刻,转身打算离开。”你忙你的吧,”
她说着,手已经搭上了门框,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来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曹霜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:“别走。
留下,好吗?”
娄晓娥侧过脸,视线掠过床上熟睡的人。”你就不担心?”
她问,话里的意思两人都明白。
曹霜摇了摇头。
于海棠醉成这样,明天醒来能记住多少都难说。
就算她记得,他也有办法把话圆过去。”明天的事,留给明天去愁。”
他手上用了点力,将人往回带。
娄晓娥沉默了一会儿。
回去也是面对空荡荡的屋子,长夜冷清。
既然他都不怕,她又何必退缩。
……
夜色最浓时,曹霜轻手轻脚地起身,套上衣服,溜出了门。
他去了许大茂那间空着的屋子。
没办法,自己屋里留着两个人,等到天光大亮三人碰面,那场面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收拾。
晨光透过窗纸,将室内染成一片朦胧的灰白。
于海棠醒了,浑身酸软,却有种说不出的餍足感。
她弯起嘴角,翻了个身。
下一秒,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躺在身边的,根本不是曹霜。
“啊——!”
短促的惊叫脱口而出。
娄晓娥被这声音吵醒,蹙着眉睁开眼。”怎么了?”
她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“小娥姐?”
于海棠抓着被子坐起来,眼睛瞪得圆圆的,“你、你怎么会在这儿?曹霜呢?”
娄晓娥撑起身子,心里暗骂了一句。
那家伙自己跑得没影,倒把这解释的麻烦事留给了她。
幸好,半夜他溜走前,凑在她耳边嘀咕过几句说辞。
“你昨晚醉得厉害,”
娄晓娥放缓了语调,显得自然些,“后来曹霜来找我,说你们毕竟还没办手续,住一起对你名声不好。
他怕你半夜不舒服,又不好自己留着,就让我过来照看你。
他现在……在我那边歇着呢。”
于海棠怔怔地听着,努力回溯昨晚的记忆。
酒后的片段支离破碎,但某些滚烫的触感和喘息,却异常清晰。
再往后,便是一片模糊的空白。
她想了想,觉得这说法倒也合理。
没结婚就同宿一屋,若被早起的人瞧见,指不定会传出多难听的话。
要是有人较真,一顶“作风有问题”
的帽子扣下来,两人都得遭殃。
这么一想,曹霜的离开,倒成了为她着想的体贴。
于海棠的思绪停顿了片刻。
她意识到曹霜的安排确实细致,这个人或许能依靠。
“海棠?”
娄晓娥的声音打断了寂静,“怎么不说话?”
“没事。”
于海棠从短暂的失神中挣脱出来,不再继续那个念头。
她掀开被子坐起身。”该去厂里了。”
动作很快,几乎没有停留就推门走了出去。
她没有转向曹霜所在的方向,而是打算先回宿舍整理自己。
昨夜没有清洗,皮肤上还残留着不适的黏腻感。
房间里只剩下娄晓娥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重新躺回枕头上。
她不需要赶着上工,每天都可以这样躺着。
只是有些想不明白,曹霜究竟从哪里遇见这么多轻易就相信别人的姑娘。
说什么都当真。
或许,这算是曹霜独有的运气吧。
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的时候,曹霜已经站在贾家门外了。
灶台那边传来秦淮茹准备早饭的细微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