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账怎么算,怕是只有掏钱的人自己清楚了。
三天。
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。
三天够做许多事了。
窗外,天色正一层层暗下去。
曹霜将眼皮往上一抬:“难道不需要准备吗?我总不能凭空变出个人来。”
易中海也意识到这要求有些强人所难,便换了个说法:“那你至少得透露一下,打算让谁来当这个儿子。”
这问题合情合理,但曹霜偏不愿回答。
“您要是没这个诚意,那就算了。”
曹霜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!”
易中海急忙拽住他衣袖,从怀里掏出钱塞过去,“我不多问了,三天就三天,我等着。”
既然已经做了决定,易中海不再犹豫。
老太太只顾着自己,他也得替自己打算。
曹霜接过那叠钞票,嘴角弯了弯:“行,你先回吧。”
他转身进屋,门在身后合拢。
站在门外,易中海长长吐了口气。
虽然不清楚曹霜究竟要怎么做,但至少迈出了这一步。
三天后要是见不到人,他绝不会善罢甘休;要是真来了,往后的日子也就有了盼头。
这么想着,他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去,急着要把这消息告诉屋里的人。
屋内,曹霜刚坐下,就有人问:“他找你什么事?”
曹霜把刚到手的钱放在桌上:“给了我五百,让我给他找个儿子。”
在座的都不是外人,他也没打算隐瞒。
再说这事本就瞒不住。
问话的人在院里住了一阵子,知道那位没有子女。
可曹霜能有什么办法?难不成……
一个念头冒出来,她忍不住开口:“你该不会为了这些钱,自己去给他当儿子吧?”
曹霜差点被这话呛到。
“胡说什么呢。”
他瞥了眼坐在旁边的另一位,对方居然点了点头。
曹霜只好解释:“我可不会为这点钱折了自己的腰。
过两天就给他送份大礼,保准他想不到。”
问话的人挑起眉:“是吗?那先跟我说说?”
曹霜摇摇头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对方不再追问,眼里却浮起好奇。
桌边另一道目光落在那叠钱上,满是羡慕。
她望向曹霜时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你真有本事,这么会儿工夫就挣了这么多。”
曹霜嘴角一扬:“不算什么。”
这点数目对他而言确实无需挂心。
系统每日的馈赠早已堆积如山,单是那些金条,每根的价值便抵得上寻常人半月的劳作,更不必提那些沉甸甸的银块了。
但于海棠的心思却全然不同。
白天那五百元的惊喜还未散去,此刻竟又添了一笔。
这接二连三的进账,让她觉得脚下的地面都有些发软。
她刚进轧钢厂,每月领到的薪水不过十几元,要攒到这样的数目,得将多少年的晨昏都钉在车间里?若是能跟定身旁这个人,往后的日子大约只剩暖阳和微风了吧。
这念头让她不由自主地靠得更近了些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:“你怎么总能这样?我要是有一星半点你的能耐就好了。”
“这本事啊,天生地养,旁人可学不会。”
曹霜话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。
娄晓娥一直安静地坐在桌边,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游移。
她看得分明,那姑娘眼里的光热得灼人。
而曹霜的态度,却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,亲近,却未必真想将人迎进门来。
至多……也就是如自己这般,一场短暂的停驻罢了。
眼下看来,他们之间那层纸尚未捅破。
一个念头悄然浮上娄晓娥的心头。
若是今夜能推上一把,让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