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向那个倒酒的男人,声音黏稠得像化开的蜜。
“我这样……够懂事了吧?”
曹霜颔首表示认可:“这法子倒是不错。
只是说句心里话,我其实不太中意这种情形。”
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,总归少了些意思。
他此刻心头惦念的,仍是娄晓娥。
“嗤——”
娄晓娥指尖捻着酒杯边缘,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,“你们这些男人,我还能不清楚?”
男子钟情于女子,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至于所谓不爱醉酒的,无非是曹霜身边不缺人罢了。
换作旁人,莫说只是醉了,但凡有点机会,便是没了气息的恐怕也得凑上前去。
娄晓娥自觉该做的已做完,便撑着桌沿站起身来。
“成了,曹霜,愿你今夜好眠,嫂子这就回去了。”
话音未落,手腕却被一把攥住。
曹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:“小娥嫂子,独自回去,夜里能睡得安稳么?”
“唉。”
娄晓娥叹了口气,眼风扫过瘫在椅中的于海棠,“睡不安稳又能怎样,你又不能来陪我。”
“谁说不能?”
曹霜嘴角浮起笑意。
这话让娄晓娥混沌的脑子霎时清明了几分。”曹霜,你该不是又打算……”
曹霜点头,笑意加深:“于海棠醉成这样,我没那份心思。
还是小娥嫂子更合我意。”
这话钻进耳朵,娄晓娥心头那点欢喜掺着 ** ,丝丝缕缕地漫开。
哪个女人不乐意听中意的男子夸赞自己呢?她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:“那我先帮你拾掇拾掇。”
说罢,她便动手将桌上杯盘收拢,端往厨房。
趁这空隙,曹霜架起于海棠的胳膊,将人搀往里间。
目光落在床榻上时,他不由思忖:或许该换张更宽敞的床了。
眼下这张,若挤上三个人,再想活动开手脚,实在有些转圜不开。
但今夜只能暂且将就。
他转身打算去厨房瞧瞧娄晓娥——她饮了不少,别磕着碰着。
不料刚迈步,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攥住他腕子。
“曹霜……别走,过来陪着我。”
于海棠双目紧闭,唇间溢出含糊的呓语。
看来是真醉得厉害。
曹霜正欲抽手,那力道却骤然加重,将他整个人拽得一个趔趄。
他微微一怔:这姑娘醉后劲道倒不小,莫非是装出来的?念头一转,他改了主意——既然迟早要有这一遭,不如就现在罢。
厨房那头,娄晓娥快手快脚地收拾停当,心里惦记着早些回去。
可当她折返时,却听见里间已传来窸窣动静。
她立在门边,一时有些 ** 。
方才还说更中意自己呢,转眼却已同旁人缠在一处了。
娄晓娥没有动怒,只是慢慢走近床边。
她的目光扫过凌乱的被褥,最后停在曹霜脸上。”告诉我,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夜里穿过窗缝的风,“是经历过世事的女人懂得体贴,还是未经人事的姑娘更合你心意?”
曹霜扯了扯嘴角,没能立刻答上话。
于海棠醉得太沉,手臂却还勾着他的脖子,呼吸间带着甜腻的酒气。
这姑娘即便意识模糊了,那股执拗的劲儿也没散,仿佛藤蔓找到了可依附的树干。
桃花卡留下的影响,加上她自己那点不肯罢休的心思,让她在昏沉中依然异常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