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海棠跟了出来,在桌边坐下。
窗外天色正渐渐暗下去,邻家的灯光一盏盏亮起。
她托着腮,忽然问:“小娥姐,许大茂是不是很久没在院里见着了?”
“也许吧。”
娄晓娥答得简短,目光飘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。
油烟升腾起来,曹霜正往锅里倒油,滋啦一声响漫开。
于海棠没再追问。
她听着厨房里传来的、有节奏的切菜声,忽然觉得这寻常的傍晚透出一种陌生的安稳。
娄晓娥起身去拿茶杯,瓷杯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叮当。
两人都没说话,直到曹霜端着第一盘菜走出来。
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。”尝尝看,”
他把盘子放在桌上,“味道应该还行。”
于海棠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。
咸淡适中,火候恰好。
她抬头看向曹霜,他正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,侧脸被窗外最后的余光照亮。
娄晓娥也动了筷子,吃得很慢,像在品着什么。
这顿饭吃得安静。
碗筷收拾妥当后,娄晓娥说要回去。
曹霜送她到门口,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。
她迈出门槛时顿了顿,却没回头,身影很快融进院子的阴影里。
于海棠站在曹霜身后,忽然轻声说:“她刚才其实挺紧张的。”
曹霜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凉气。”是吗。”
他答得平淡,转身走向里屋,“你也该回去了,天不早了。”
于海棠撇撇嘴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她穿上外套,拉开门时一阵冷风灌进来。
走到院中,她回头望了一眼——曹霜家的窗户亮着暖黄的光,窗玻璃上蒙着薄薄的水汽,看不清里面。
她加快脚步,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曹霜站在窗前,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,才拉上窗帘。
厨房里还残留着饭菜的气味,他打开半扇窗,夜风涌进来,冲散了那些温暖的痕迹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,一声,两声,又归于沉寂。
他想起傻柱白天的话。
许大茂这个名字,确实很久没在院里被提起了。
一个礼拜?或许更久。
那人像一滴水蒸发在晒烫的青砖地上,没留下什么痕迹。
不过这些都不重要。
曹霜关上窗,熄了灯。
黑暗笼罩下来,只有钟摆的滴答声在屋里规律地响着。
他躺下来,闭上眼睛,等待睡意将这一切覆盖。
她悄悄对自己说,下次一定得把做饭学会。
不然再碰上这种场面,真不知该怎么应付。
“海棠,要不咱们进屋说话?”
娄晓娥提议道。
于海棠半点没推辞,挽起对方胳膊就往里走:“行啊,等着吃现成的就好。”
曹霜看着两人背影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
这姑娘,倒是真好打发。
*
易中海踏进家门就找来了妻子。
“曹霜说了,能帮咱们解决儿子的事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但要五百块。
往后养老什么的,儿子全包。”
他把前后壹大妈起初不信,可听到曹霜显得很有把握时,态度松动了。
五百块换一个养老保障,这买卖听着不亏。
但她想不明白:曹霜能有什么法子让他们有儿子?
“老易,他该不会……是想用钱给咱们买一个吧?”
易中海一愣,随即摇头:“不至于。”
不管哪年哪月,买卖人口都是要蹲号子的事。
早年他不是没动过这念头,可终究没敢——城里户口查得严,凭空多个孩子怎么解释?弄不好儿子没落着,自己倒先进去了。
曹霜要是走这步棋,那真是昏了头。
壹大妈也觉得不像,可心里还是不踏实:“要不,去问问老太太的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