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霜伸出手:“走,吃饭。”
她立刻攥住他的袖子。
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些,可不能松手。
再说,他今天领了那么多奖金,说不定能好好吃一顿。
可当曹霜停下脚步时,于海棠愣住了。
“食堂?”
她瞪大眼睛,“你所谓的请客……就是这儿?”
“不然呢?”
曹霜答得理所当然。
于海棠鼓起腮帮:“那么多奖金,你就带我来吃这个?”
“就这个。”
曹霜点点头,“不吃的话,我自己吃了。”
于海棠彻底没脾气了。
论脸皮厚,她确实比不过他。
“吃,免费的为什么不吃。”
她咬着牙,一口气指了好几个菜窗口。
曹霜付了钱——其实也没多少,食堂里几毛钱就能吃得不错。
现在她还不是他的人,没必要太惯着。
何况她那脾气,还得磨一磨才行。
否则,他未必愿意留她在身边。
四合院那头,傻柱一个人躺在炕上,眼睛望着房梁,有气无力地喊:
“来人啊……给口吃的……”
声音虚得发飘。
都中午了,他连早饭的影子都没见到。
昨天会上明明说好了,娄晓娥会来照顾他。
他想,人家是大 ** 出身,早上起得晚些也正常,就没多催。
可等到日头爬这么高,门还是没动静。
胃里空得发慌,傻柱实在撑不住了。
这时,叁大妈端着一碗棒子面粥走进来。
“柱子,吃饭了。”
傻柱转过脸,愣了愣:“怎么是您?娄晓娥呢?”
叁大妈笑了笑:“她在自己屋呢。
你找她有事?”
“不是说好了她来照顾我吗?”
傻柱有点急,“她待在屋里干什么?”
叁大妈这才想起——昨天闹得那么厉害,竟没人告诉傻柱后来发生的事。
叁大妈搓着围裙边解释:“何雨柱同志,你怕是还不清楚情况。
那天院里头开会,原本定的是娄晓娥同志来照应你。”
她顿了顿,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票子,“可人家回去就把这十五块钱塞我手里了,托我给你送一日两餐。”
何雨柱躺在硬板床上,半晌没回过神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易中海当时是掏了三十块的。
怎么一转手,落到实处的就成了叁大妈?他脑子里那些朦朦胧胧的念头,关于某个身影坐在床边轻声细语的画面,啪一声碎了个干净。
取而代之的是叁大妈身上那股子陈年油烟与碱皂混合的气味。
“这算怎么回事?”
他喉咙发干,声音不由得拔高,“壹大爷呢?他当时不是拍了板的吗?”
“易师傅是说了话,”
叁大妈撇撇嘴,“可管什么用?人家娄晓娥同志不愿意,谁还能硬按着头?”
何雨柱攥紧了被角,骨节有些发白:“那曹霜呢?当初是他当着大伙儿的面答应张罗这事儿的!”
“哦,你说小曹啊,”
叁大妈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,“这主意就是他昨儿个亲自跟我家老阎提的。
他说这样安排……妥当。”
妥当?
何雨柱觉得胸口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