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猫咪,”
那双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,带着笑意,“来了就走,是不待见你曹霜哥哥了?”
何雨水低下头,嘴角弯了弯:“哪有。
我是怕你明早起不来,误了上班。”
“这话说的,”
曹霜笑出声,“你哥哥我什么精神头,你还不知道?这才十点,就算熬到天亮,明天照样精神抖擞去厂里。”
他倒不是夸口。
自从身子被那不知名的力量淬炼过,疲乏褪得极快,歇上片刻就能恢复。
何况方才已经眯了好一阵。
何雨水听了,耳根微微发热。
“那……这回我来。
曹霜哥哥你躺着就好。”
曹霜心里一暖。
这小丫头,倒是越来越懂疼人了。
……
天刚蒙蒙亮,何雨水就轻手轻脚出了屋子。
头班车发得早,赶不上就得迟到。
曹霜一直睡到外头响起杂乱的动静才醒。
礼拜一的早晨,院里总是格外忙乱。
周末的松弛还没褪尽,一大早便是盆碗碰撞、脚步匆匆。
他却不慌。
有那辆自行车,路上能省下不少工夫。
起身后,他照例在心里默念了一声。
今日的馈赠仍是那些黄白之物,另加了一样本事——锻工的精熟。
可他眼下已有钳工的手艺,锻工的用处不大。
总不能一辈子在车间里做活。
等往后风气松了,外头天地广阔,哪一样不比死守一门技艺强?真要说,还是那些沉甸甸的东西更实在。
将新得的本事纳入意识,他洗漱罢,推车出门。
时候确实不早了。
他蹬得飞快,轮子轧过路面沙沙作响。
冲进厂门时,上班的铃声正扯开嗓子叫唤。
车间里人都聚齐了,正在点名。
曹霜快步走过去,融进人群里。
车间主任什么也没说,只是朝曹霜的方向看了一眼,微微颔首。
“都去广场集合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车间的人动了起来。
人群像潮水般涌向门外,只剩下曹霜还站在原地,有些茫然。
一个身影走近,是陈芸。”曹霜,你可真行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笑意。
曹霜转过头,疑惑地问:“陈姐,这还没到下班时间,去广场做什么?”
他来得迟,没听见前面的安排。
陈芸压低了声音:“你还不知道?厂里要为你开表彰会。”
表彰?
“主任刚才说了,你上回从歹徒手里救下食堂的何雨柱,还协助公安抓住了那伙人。”
陈芸接着解释,“厂里借这个机会,既做安全教育,也要给你嘉奖。”
嘉奖。
这两个字让曹霜心头一动。
表扬倒是其次,可嘉奖总是实在的——昨天公安局那边只给了二十块钱,轧钢厂这么大个单位,总不至于更吝啬。
“那走吧,陈姐。”
他迈开步子,跟上人流。
陈芸走在他身侧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:“对了,那天到底怎么回事?你怎么碰上何雨柱遇险的?”
曹霜笑了笑,一边走一边说:“也就是凑巧。
那天我在外头转悠,正好看见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两人已穿过厂区,来到宽阔的广场上。
黑压压的人群早已聚集,望去尽是攒动的人头,几乎看不清前方的台子。
没过多久,杨厂长领着几位领导走上台。
李副厂长递过去一只铁皮喇叭。
杨厂长举起喇叭,声音透过扩音显得有些粗糙:“工友们,同志们,大家好!”
台下响起参差不齐的回应:“厂长好!”
杨厂长清了清嗓子,切入正题:“接到公安局的通知,最近咱们红星社区一带,有一伙歹徒流窜作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