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这一出,无非是替你挡掉老太太的逼迫,顺带……替你讨些生活费。”
娄晓娥盯着那叠钱,眼神困惑:“可我不明白……”
曹霜伸手,用指节拭过她湿漉漉的脸颊。”我有安排。”
他靠近些,气息拂过她耳畔,“你听好——”
他将计划一层层剥开,从老太太出现时的临场应变,到往后每一步的落子。
话音落下时,娄晓娥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点湿漉漉的亮光。
“曹霜,”
她声音还哑着,“你也太损了。”
“你不喜欢?”
“喜欢。”
她抿住嘴唇,又松开,“那些人活该被折腾。
不让他们难受,我心里憋得慌。”
曹霜的手滑进她发间,轻轻揉了揉。”这才对。”
娄晓娥身子微微一扭,却没躲开。
静了片刻,她忽然抬起眼:“那你和何雨水……算怎么回事?”
曹霜没答,只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娄晓娥喉咙一紧,话卡在了那儿。
视线扫过那两人挨近的身影,她心里便明白了。
若非如此,刚才也不会转身走开。
可走出几步,脚下却像被什么绊住——终究还是折返,推开那扇门,眼泪就落了下来。
此刻从他口中听到的话,无异于默认。
一股火气猛地窜上心头。
然而下一秒,那火苗又自己熄了。
她算什么呢?既不是他身边名正言顺的伴侣,更谈不上什么妻子。
凭哪一点能理直气壮地发作?
说到底,她来到这里,所求的也不过是与他片刻温存。
连自己的位置都摆不正,又哪有资格去指责旁人。
呵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声音低了下去:“你往后……是要娶何雨水吧?”
曹霜沉默片刻,依旧没直接回答,反而将问题抛了回来:“换作是你,你会选谁?”
“当然选我——”
话到嘴边突然刹住。
镜子里那张脸尚有几分颜色,可何雨水难道就差了么?何况人家年纪更轻。
她自己呢?比曹霜还长三岁,又背着一段婚史的印记。
曹霜是厂里最年轻的那批四级工,前途明晃晃的。
就算她家里有些底子,那层身份此刻也显得薄了。
她垂下眼,声音闷闷的:“也是,若我是你,大概也会选何雨水。”
话里那点酸涩,曹霜听出来了,却并不打算抚平。
有些东西,越是悬着,越叫人放不下。
他不想给答案,也不想掐灭那点微光。
“我还早着呢,”
他语气松了松,“以后的事谁说得准。
你的机会……总还是有的。”
娄晓娥倏地抬起眼。
“当真?”
曹霜嘴角弯了弯,没出声,只点了点头。
就这么一个动作,她再也按捺不住,整个人扑了过去。
得对他好,好到他离不开——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。
而能让一个男人眷恋的,除了身子贴紧的温度,还有什么呢?
她不知道,这正是往深处陷的开始。
至于他身边是否还有别人,她已不愿细想。
能留在近处便好。
若有一天能挪到那个最亮的位置,自然最好;若不能,像现在这样待在暗处也行。
难道连个三五名的次序都争不到么?
* * *
另一间屋里,傻柱仰面躺着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娄晓娥的影子。
往后日日能见她,受她照料——光是想想,胸口就涨得发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