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又走了一步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疑惑：“老太太，傻柱是没钱，可您不是在这儿吗？刚才‘孙子’‘孙子’叫得那么亲，眼下他遇着事了，您就不伸把手？”
老太太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。
她会用那一套，别人也会。
这话正好戳在她最不想碰的地方。
沉默了几秒，老太太才挤出话来：“我哪儿来的钱？想帮也帮不上。”
曹霜笑了，视线转向易中海：“壹大爷有啊。”
易中海脸一拉，眉毛拧起来：“曹霜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，”
曹霜笑容不变，“既然要帮，那就大家一起帮。
傻柱掏不出，您跟他关系近，您出呗。
还是说……您又想招呼全院人捐款？”
最后几个字落下来，易中海后背忽然一凉。
他想起上次全院大会，曹霜就是借着他的名头让大家掏钱，结果钱流进了曹霜那儿，骂名全扣在自己头上。
现在又来这一出——易中海是真有点怕了。
不止他怕。
屋里或站或坐的邻居们，脸上也都掠过一丝紧张。
要是真捐，兜里那点零碎又得往外拿。
这些人，谁愿意从自己身上割肉呢。
曹霜那句话刚落下，院里便静了一瞬。
易中海要是真不肯掏钱呢？会不会最后摊到每个人头上？这念头一起，立刻就有人站了出来。
“壹大爷，这钱该您出。”
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，“您宽裕。”
“是啊，您是院里主事的，您不出谁出？”
“傻柱平日跟您最亲近，您不出不合适。”
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来，很快便连成了一片。
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去，拉得老长。
就算他是壹大爷，也没法和整个院子对着干。
这时候，刘海中清了清嗓子，插了进来：“老易，给了吧。
老太太的意思，你总不能驳了。”
阎埠贵扶了扶眼镜，也跟着说：“您是榜样，得带个好头。”
易中海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他忍不住想，老太太何必非要这时候露面？安安分分让壹大妈照应着不好么，偏要扯出个娄晓娥来。
眼下这局面，分明已被曹霜捏在了手里，往后可怎么转圜？
老太太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可她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壹大妈，忽然又有了主意。
“曹霜，”
她抬了抬眼皮，“娄晓娥照顾人，给钱是该的。
可三十块也太多了。
饭菜有壹大妈做，我看，一个月五块足够。”
早先她心里盘算的就是这个数，只是被曹霜三言两语给抬了上去。
现在看见壹大妈，她才猛地想起来。
曹霜像是早等着她这句话。
他心里有个念头转了几转，正盼着老太太往这儿走呢。
“您说得在理，”
曹霜接得平稳，“可壹大妈年纪上来了，娄晓娥眼下是没事，但您就不想让她学着做做饭？就算现在不会，也能学。”
老太太眼神动了动。
她原本的打算，不就是让娄晓娥和傻柱多些来往，处久了生出情分么？等傻柱成了家有了儿女，最念着好的，当然还是她。
……现在曹霜自己提了这话，老太太当即就点了头。
“成，那就让娄晓娥学着做饭。”
见她应下，曹霜紧接着问：“那这钱……？”
老太太眼风一扫，钉在易中海脸上：“老易，钱你给。”
易中海只觉得眼前黑了一瞬，差点没站稳。
全院的人都反了水，现在连老太太也转了向。
这算怎么回事？可老太太的话他不敢不听，手伸进兜里，摸出三张叠得整齐的票子。
正要递出去时，他眼珠转了转，忽然扭头看向一直闷声不响的傻柱。
“傻柱，”
他把钱往前一递，声音压低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