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想象起她拧干毛巾,指尖碰触自己皮肤的情景。
被褥下的身体骤然绷紧。
要不是妹妹就在外间坐着,他恐怕已经攥紧了被角。
只是娄晓娥……似乎并不情愿来。
傻柱心里认定了曹霜会替他向娄晓娥说情。
他哪里知道,此刻曹霜确实正与娄晓娥“沟通”
着。
只不过这沟通的方式,和他预想的全然不同。
老太太那头也在盘算。
等娄晓娥照料傻柱久了,两人之间难免生出情分。
到那时,许大茂即便回来也无济于事。
她可以凭自己的辈分施压,让那两人分开。
一旦傻柱成了家、有了孩子,最感激的必然是她。
那样一来,她晚年的安排便再稳妥不过。
除了这一老一少各自的打算,易中海同样在琢磨相似的事。
他惦记的也是养老。
只是曹霜的出现,让他的路变得崎岖起来。
最初他选中的是曹霜,后来发觉这人主意太定,只好转向傻柱。
可又是因为曹霜,如今他在院里的分量已经轻了许多,连老太太都不再替他说话。
易中海忽然记起曹霜曾提过的话——说能替他寻个儿子,将来养老送终。
儿子,是他几十年来心底最深的念想。
和壹大妈相伴这么多年,膝下始终空荡。
如今年过四十,心里只剩养老这一桩大事。
傻柱那边因曹霜屡次搅局,眼看是靠不住了。
他不得不为自己另做打算。
想着想着,易中海觉得曹霜那提议似乎也不坏。
只是还得再瞧瞧,不能急着定下。
毕竟曹霜开出的价码不低,要整整一千块。
就算他工资不薄,也不想当 ** 。
院里动心思的人不止他一个。
阎埠贵便是盘算得最勤的那个。
起初都以为傻柱没钱,傻柱自己也说没有。
谁知曹霜一番动作,竟翻出了三十块。
要是这差事落到他家,少说也能落下二十五块……
这年头,一个人一个月口粮差不多就五块钱,这是上头定的数。
也难怪阎埠贵觉得这里头有油水。
可惜眼下被娄晓娥揽去了。
心里憋闷,阎埠贵背着手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,却看见不知何时贴了张纸。
上头写着:诚请看护一人,管饭采买、照料病者,月给十五块,多不退少不补。
照料病者?
阎埠贵立刻想到院里躺着的只有傻柱。
难道是傻柱贴的?
可他行动不便,又有娄晓娥照应,怎会是他呢。
院门上的纸片被风掀起一角。
阎埠贵的手指停在半空,视线落在那行字上——有意者请往中院寻曹霜。
他喉结动了动,没出声。
曹霜。
这个名字让他后槽牙无意识地咬紧了。
先是娄晓娥从易中海手里接过了三十块钱,现在又要另找人去照看傻柱。
阎埠贵不是算不清这笔账:三十块收进来,十五块付出去,中间那十五块像凭空蒸发了似的。
钱是易中海的,主意却不知是谁的。
他自认精打细算了一辈子,此刻却觉得背脊有些发凉。
“叁大爷,瞧什么呢?”
邻居探出身来。
阎埠贵侧了侧身子,没挡。
那人凑近看了,半晌才“啧”
了一声。
“这曹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