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才那些话,一半是心里话,另一半却是盘算——她想借着这机会让哥哥接受曹霜。
上次提的时候,何雨柱分明是反对的。
为了往后能常见到曹霜,她才故意把话说得直白。
只是没料到,哥哥的反应会这么剧烈。
“哥……”
她垂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“你看看你自己!”
何雨柱的脸涨红了,额角青筋突突地跳。
他瞪向曹霜,却见对方只是嘴角噙着笑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曹霜终究不是自家妹妹,说重了反倒可能激起逆反。
况且这人救过自己,算是恩人。
从头到尾,主动凑上去的都是雨水。
他只能把火气转向妹妹:“你才多大?书还没念完,脑子里就装这些?”
他喘了口气,语气从训斥转为苦口婆心,“就算你真喜欢他,也得等毕业再说。
我是你哥,不会害你。
毕业之前,我绝不许你吃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,“今晚你要是敢去,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哥。”
从道理到亲情,该说的都说了。
何雨水听完,却只抓住其中一句:“哥,你是同意我们在一块儿了?”
何雨柱差点被噎住。
说了半天,这丫头居然只听见这句。
真是没救了。
看这架势,再劝也是白费力气。
他抹了把脸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是,我同意。
但毕业之前,你们不许乱来。”
何雨水立刻点头,像得了糖的孩子。
只要哥哥不反对就行。
至于别的——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。
就算哥哥不答应,难道还不能偷偷见面么?反正他不会知道。
何雨柱仍不放心,目光转向曹霜:“你也一样。
你救过我,我记着。
但我妹妹毕业前,你别动歪心思。”
曹霜只是笑了笑,没应声。
这些日子以来,哪回不是那姑娘自己找上门来?他可从没主动过。
何雨水的手指轻轻勾住曹霜的衣角,声音里带着雀跃:“我哥点头了。”
曹霜感觉到后背传来的温度,没躲开。
站在一旁的何雨柱别过脸去,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出声。
“你之前说的那件事,”
何雨水抬起眼睛,“关于找人照看我哥的……”
曹霜推着自行车往前走:“回家再说。”
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还沾在衣服上。
曹霜架着何雨柱的胳膊往外走——轮椅借不到,何雨水力气不够,这差事只能落在他肩上。
自行车后座硌着腿,何雨柱闷哼一声坐稳了。
何雨水侧身坐上横梁,曹霜的手臂环过来时,她耳根忽然烧了起来。
风从耳畔擦过。
曹霜左手握着车把,右手拢在何雨水腰侧。
背后的何雨柱死死抓着座垫边缘,指节发白。
车轮碾过碎石路,颠簸顺着骨架往上爬。
何雨柱盯着前面两人挨近的背影,咬住了后槽牙。
四合院门前的槐树下,阎埠贵正背着手看蚂蚁搬家。
“三大爷,”
曹霜刹住车,“搭把手。”
阎埠贵扶住何雨柱另一侧胳膊,目光在他打着石膏的腿上停了停:“这就出院了?”
“屋里自在。”
何雨柱含混应道。
曹霜别过脸,嘴角弯了弯。
两人架着何雨柱往院里挪。
门槛高,伤腿抬起来时何雨柱抽了口气。
屋里光线暗,阎埠贵扫了眼空荡荡的灶台:“往后谁管饭?”
曹霜松开手,把阎埠贵往门外带:“正好,您帮忙召集大伙儿开个会。”
“开会?”
阎埠贵眼皮跳了跳。
“街坊邻居的,”
曹霜声音压低了些,“总不能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