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？”
曹霜抬起眼。
“嗯。”
她走近几步，鞋底蹭过湿漉漉的青砖，“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“等太阳。”
他眯了眯眼，“要一起么？”
何雨水摆了摆手。
冬日的阳光虽不灼人，她还是怕皮肤染上暗沉。
她转头望向自家紧闭的屋门，忽然问：“对了，见到我哥了吗？”
曹霜沉默了片刻。
这件事终究藏不住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缓地滑出来：“在医院。”
“医院？”
何雨水的呼吸急促起来，“他怎么了？”
曹霜把事情简单说了。
何雨水听完，手指攥紧了衣角。
可她的第一反应并非冲向医院，而是往前迈了半步，眼睛亮得有些过分：“曹霜哥，真的……多亏有你。”
这话让曹霜喉头一哽。
他移开视线，心想：你亲哥哥还躺着，你倒先谢起外人来了。
“不去看看他么？”
他岔开话。
“当然去。”
何雨水点头，目光却黏在他脸上，“你陪我一起，行不行？”
在她心里，那个总惹麻烦的兄长固然重要，却远不及眼前这个人难得靠近的时刻。
哥哥随时能见，曹霜却不会总在身边。
“陪我去嘛——”
她声音软下来，带着细小的钩子。
曹霜望了望天色。
反正闲着。
“走吧。”
他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
自行车碾过胡同的积水，停在协和医院门口。
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扑鼻而来。
病房里只有一张床。
傻柱半靠在枕头上，旁边站着个穿白褂的年轻护士，正低头记录着什么。
“妹妹，今年多大啦？”
傻柱咧着嘴问。
“二十二。”
护士头也没抬。
“许人家没？”
“还没。”
傻柱眼睛亮了亮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抬高几分：“我在红星轧钢厂掌勺，知道那儿吧？咱这片最大的厂子。”
“一个月三十多块工资，家里两间房，宽敞着呢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凑近些：“你叫啥名儿？”
护士终于抬起眼，视线落在他缠满绷带的头上，轻声问：“那您这是……怎么伤着的？”
傻柱张了张嘴，话卡在喉咙里。
傻柱张了张嘴，话堵在喉咙里。
他停顿片刻才接上：“那是跟坏人动手留下的。”
“七个呢，一个都没跑掉。”
“里头还有背着案子的。”
护士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她没料到这张病床上的脸能有这种故事。
傻柱捕捉到那点光，立刻往下说：“还救了个人。
他们原本冲着另一个人去的，再晚一步，命就没了。”
“真了不起。”
护士的声音轻了些。
这句话让傻柱胸口胀满了。
他盘算着，这段躺着的时间，非得让这姑娘记住自己不可。
什么丁秋楠，什么秦姐，都往后挪吧。
他这样的人，哪能缺人惦记呢。
门被推开了。
“哥。”
何雨水的声音先传进来，曹霜跟在她身后。
何雨水看见哥哥裹着纱布的腿，眼圈就红了。”怎么弄成这样？”
傻柱心里软了一块。”没事，别慌。”
“腿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