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不准那伙人是盯着咱们院子来的,傻柱这回也算替大伙挡了灾。”
“所以我想着,院里该推个人出来,照应傻柱一段日子。”
照应傻柱?
阎埠贵耳朵一动,眼珠在镜片后悄悄转了两圈。
他心底那杆算盘已经拨响了——白干活可不行,总得有点什么落进自己口袋才好。
“那……照应他,有没有什么贴补?”
阎埠贵试探着问。
曹霜嘴角撇了撇。
都这光景了,还惦记着算计,真不愧是院里拨算盘珠子出名的叁大爷。
“这事晚点大伙一起商议吧,现在说不准。”
阎埠贵一听,兴致顿时散了大半。”成,那我先去叫人。”
他转身往院外走,布鞋底蹭着青砖地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曹霜走到傻柱身旁,弯腰把安排说了。
傻柱愣了片刻,忽然一把抓住曹霜的手腕,眼眶有点发红。
“曹霜……你这兄弟,我没白交!”
曹霜拍了拍他肩膀,声音放得平缓:“街里街坊的,应该的。”
傻柱喉咙动了动,没再多话,只悄悄瞥了一眼站在屋檐阴影里的妹妹。
曹霜这么费心,多半是为了雨水吧。
既然雨水自己也乐意,曹霜又肯为他做到这份上,他这当哥哥的还有什么好拦的。
可傻柱没料到,曹霜心里盘算的,完全是另一本账。
头一桩,自然是护住自己在这片院子里的名声。
这年头,好名声比什么都金贵。
有时候,名声好的人即便真做了什么,旁人也未必肯信——没凭没据的,谁不是靠猜?
曹霜要的,就是这份“不信”
。
其二,则是傻柱与何雨水那份感激。
既然来了这世间,总得活得痛快些。
男人的痛快,无非钱、女人、地位。
钱他不缺,女人眼下也不缺,地位将来总会有,只是不能冒得太快——再过几年风雨就要来了,高处总是先挨冻。
唯独女人这一桩,须得格外仔细。
这院里,如今只有秦淮茹晓得他外头还有人。
可她靠着曹霜过日子,又没存着嫁进来的心,自然稳妥。
娄晓娥那儿有许大茂顶着,也出不了岔子。
于莉同样安生。
丁秋楠那边,
剩下的,便只有何雨水。
曹霜做的这些,无非是要把最后这片拼图按稳。
得了傻柱兄妹的感激,再攒下全院的口碑,往后即便真有风声漏出去,谁又会信呢?
院里聚起人的时候,日头正悬在当空。
休息日的缘故,衣裳晾在绳上,水珠往下滴,砸在泥地里洇开深色的圆斑。
曹霜背着人从屋里出来,脚步沉,踩得地面咯吱响。
何雨水搬了张条凳搁在院子 ** ,曹霜弯腰,将背上的人卸下来,安置妥当。
易中海坐在靠墙的矮凳上,眼皮跳了跳。
他侧过脸,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刘海中:“老阎突然喊开会,为的什么?”
刘海中摇头,手里捏着半截烟,没点。
两人目光一齐投向站在檐下的阎埠贵。
曹霜直起身,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他面向院里或站或蹲的邻居,开口时声音不高,却让交头接耳的嘀咕静了下去。”对不住各位,占大家工夫了。
是我请叁大爷把大伙儿叫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一张张脸,“今天这事,关乎傻柱。”
傻柱?人群里起了细微的骚动。
有人伸长脖子去看条凳上那个垂着脑袋的身影。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往前挪了半步。”曹霜,傻柱不是在医院养着么?你把他弄出来算怎么回事?”
“他自己想出来。”
曹霜答得干脆,两手往身侧一摊,“邻里邻居的,搭把手罢了。”
条凳上的人跟着点了两下头,脖颈僵着,没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