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一走，她本可以回娘家住些日子。
可当初为了这桩婚事，她和父亲吵得厉害。
回去倒不是不行，但她心里憋着股劲，总想证明自己选的路能走通。
谁知人才离开一天，日子就过不下去了。
屋里不是没有粮食，兜里也不是没有钱，可她就是不会把它们变成能入口的东西。
天天去外头吃？那点积蓄撑不了多久。
她忽然想起曹霜。
要是他在，大概会顺手多做一碗饭吧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她就坐不住了。
可赶到曹家时，屋里早已空荡荡。
人早上班去了。
娄晓娥只得饿着肚子往回走，一路走一路低声埋怨：
“许大茂……你可真行，把我坑成这样。”
回到冷清的屋里，她倒在床上，迷迷糊糊间又浮起曹霜的影子。
想着想着，竟睡了过去。
再睁眼时，窗外天色已昏黄。
快到下班钟点了。
娄晓娥猛地起身，快步朝曹家方向赶。
曹霜正在灶前收拾菜蔬，听见脚步声回头。
“小娥嫂子？”
他有些意外。
娄晓娥没应声，径直凑到锅边：“你今晚做什么？带我一分。”
曹霜今天在外头买了半只烧鹅，原本打算独自解馋。
眼下看来得分出去一些了。
他顺口问：“许大哥没给你留饭？”
一听这名字，娄晓娥嘴角立刻撇了下去。
“别提他。
昨天说是厂里派他去乡下放电影，得去好几个月呢。”
曹霜手上动作顿了一顿。
放电影放几个月？这话骗谁呢。
乡下就算请人放映，至多连着三两日，哪有连续几个月的道理。
终究是要花钱的事，哪个村子会这样开销。
几个月的光景，足够把四九城周边的村落都踏遍了。
曹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：“嫂子，许大茂糊弄你呢。
放场电影哪用得着这么久？”
娄晓娥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过了半晌，她才抬起眼：“你……怎么晓得？”
“轧钢厂里进进出出，什么事能瞒住？”
曹霜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聊天气。
娄晓娥的眉头慢慢拧紧了。
若不是去放电影，许大茂带着行李能去哪儿？
她嘴唇动了动，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：“可他昨儿回来确实是这么说的……连换洗的衣裳都收走了。”
“难道全是假的？”
曹霜夹了一筷子青菜，嚼了两下才点头：“十有 ** 。”
“那他骗我图什么？”
娄晓娥的嗓音忽然拔高。
曹霜没立刻接话。
他也琢磨这事。
最近没听说许大茂在外头招惹什么 ** 债，跑什么？
除非是惹了麻烦。
曹霜在脑子里把近来几桩事过了一遍。
两件要紧的：一是许大茂身子出了毛病，或许偷偷寻偏方去了；二是傻柱挨闷棍，有人猜是许大茂指使的。
后一条曹霜自己也不信。
凭许大茂那点胆量，哪敢动这手？
除非……
曹霜筷子一顿。
除非许大茂已经知道，让他不行的人是傻柱。
所以他才暗中报复，只是阴差阳错被自己搅了局。
许大茂怕事情漏风，索性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