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拧着眉，“曹霜哥都告诉我了，那天要不是他赶到，你差点就出大事。”
“我都想不明白，你招谁惹谁了，非要往你身上招呼。”
傻柱哽住了，眼角瞥向护士。
那姑娘正咬着嘴唇，肩膀微微发颤，笑快憋不住了。
刚堆起来的那点威风，被亲妹妹几句话戳了个窟窿。
他耳根热了起来。
“雨水，别说了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。
“为什么不能说？我才离开几天，你就躺这儿了。”
“连封信都不捎。
要不是曹霜哥提起，我恐怕连你人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被妹妹这么数落，傻柱还是头一遭。
他没法反驳，话里都是担心。
可旁边还站着个人呢。
他叹了口气，想再补两句解释。
护士却已经检查完输液管，抿着嘴快步往外走。
傻柱急忙撑起身：“哎，同志，你名字还没告诉我——”
门轻轻合上了。
傻柱转回头，脸色沉了下来。”都怨你们，差点就说成了。
偏这时候来。”
何雨水怔住了。
她站在床尾，手指捏着衣角。”……我来错了是吧？那我走。”
她转身就往门口去。
傻柱立刻慌了神。
“等等，雨水，哥刚才的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
“是哥说错话了。”
何雨水这才转回身来，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：“这还像句话。”
她拿出路上带来的橘子，慢慢剥开橘皮。
来医院的路上探望病人总不能空着手来。
傻柱看着妹妹的动作，嘴角不由得扬起来。
见橘子剥好了，他下意识张开嘴。
可何雨水手腕一转，却将橘瓣递向曹霜嘴边。
傻柱脸上的笑立刻僵住。
“妹妹，你往哪儿送呢？我才是你亲哥。”
何雨水眼睛弯了弯：“橘子是曹霜哥哥买的，当然该他先尝。”
傻柱一时语塞。
老话说女生外向，他今天算是真切体会到了。
妹妹年纪还不大，心思却已经向着外头的人。
他暗自摇头，这个妹妹怕是白疼了。
等曹霜摆手表示不吃了，何雨水才重新剥了一瓣递给傻柱。
橘子的酸甜在嘴里化开，傻柱咽下果肉，开口道：“雨水，这几天我出不了院，你去壹大爷家吃饭吧。
我跟他说好了，他会照应你。”
何雨水别过脸：“我都多大了，用不着别人照应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些：“再说，还有曹霜哥哥呢。”
傻柱立刻朝曹霜瞪过去。
不是已经和丁秋楠走得近了吗，怎么还来招惹他妹妹？可转念想到曹霜毕竟帮过自己，而且丁秋楠那边究竟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。
万一两人还没定下，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。
他闷闷地吐了口气：“行吧，那你就去曹霜那儿吃。”
“嗯。”
何雨水点点头。
看见哥哥脸上掩不住的烦闷，她又问：“哥，你在这儿待着是不是挺没意思的？”
傻柱几乎要翻白眼。
这还用问吗？成天躺在这张硬板床上，除了盯着天花板就是听走廊里的脚步声，时间长得让人发慌。
“要不咱们回家吧，”
何雨水接着说，“正好我这几天有空，能在家照顾你。”
傻柱不是不想回去。
可雨水总不能天天守着，等她一去学校，屋里又只剩他一个人。
到时候连倒杯水都费劲。
“算了，还是在这儿躺着吧。
回家也是一个人，没差别。”
何雨水想了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