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串，倒是能说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曹霜？”

    娄晓娥见他眼神发直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“你想啥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啥。”

    曹霜收回思绪，摇头笑了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猜归猜，没凭没据的，哪能跟娄晓娥摊开讲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许大茂走了也好——

    这不，还留下个人坐在对面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灶台上的烧鹅重新下了锅，刺啦一声爆出油香。

    曹霜又快手炒了盘青菜，一荤一素端上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早就等不及了，筷子戳进鹅肉里，撕下一块就往嘴里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慢点，没人抢。”

    曹霜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模样，忽然问，“嫂子，鹅肉滋味还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用力点头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香……真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饿了一整天，吃什么都香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等她咽下几口，才又开口，语气放得随意：“对了嫂子，许大茂这一走，你往后怎么打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盯着碗里油亮的鹅肉，眼神渐渐黯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能怎么打算？”

    她扯了扯嘴角，“过一天算一天吧。

    家里闹翻了，眼下……我也不想回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心里那点念头像火星子似的蹦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回去？

    他夹了片青菜，声音里掺进几分劝留的意味：“要是没地方去，就在这院里住着呗。

    房子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抬起脸，目光定定地落在曹霜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走后，屋里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她无处可去，说到底，心里也空了一块。

    这个年纪的女人，有些念头难免会浮上来。

    特别是许大茂从来给不了她什么。

    越是没经历过，那份期待就越是挠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声音放得很轻，像试探水温：“曹霜，你是想让我……留在你这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他刚才只说“留下”

    ，可没指定留在哪儿。

    难道她也想到了那一层？他点了点头，视线没从她脸上移开：“那你肯不肯，嫂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的脸立刻烧了起来，头也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那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心里那点犹豫顿时散了。

    他原本还打算慢慢来，现在看来不必。

    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：“嫂子，咱们快些吃，吃完也好早些歇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轻轻“嗯”

    了一声，忽然又想起什么，抬起眼：“对了，你别叫我嫂子了……叫我小娥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骨子里还是守着旧规矩的女人，要不是许大茂那样，加上曹霜确实出众，两人之间又已经有了牵扯，她也不会迈出这一步。

    可要是他一直喊嫂子，这称呼听着总有些别扭。

    尤其是……到时候若他脱口而出这么一句，那得多难为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却摇头，语气里带着点固执：“不，你就是我嫂子。

    我就爱这么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有些滋味，换了个名字反倒不对了。

    眼下这情形，他可不打算改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见他坚持，娄晓娥也不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一个称呼罢了，他爱叫就叫吧，自己只当没听见便是。

    

    饭很快用完。

    娄晓娥站起身，手脚利落地收拾碗筷。”我去洗碗，再给你烧点热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既然决定了，她便想做得周全些，多少补上一点本该有的仪式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颔首：“好，我等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倒是没想到，娄晓娥除了那些之外，做起家务也这般熟练。

    往后或许能省心不少。

    他顺势躺到床上，懒洋洋地等着。

    等着等着，眼皮渐渐沉了，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一盆温热的水被端了进来。

    娄晓娥见他睡着，嘴角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