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高明。”
易中海的呼吸重了些,没吭声。
“不过我不怨您,”
曹霜放下缸子,伸手在对方僵硬的肩头拍了两下,力道不轻不重,“您这是摆在明处的招数,我懂。
放心,话到我这儿就停了。”
那动作里的意味,让易中海觉得浑身不自在,像被个小辈当面数落。
一股火气直冲脑门,他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。
“胡说八道!”
他猛地拔高声音,“我不是那种人!”
他绝不能认,哪怕对方一字一句都戳中了要害。
在这院里的名声是他的倚仗,半点不能损。
“您看,急什么。”
曹霜反倒笑了,声音放得更缓,“我都说了不会往外传。
再说了,您不就是想要个靠得住的人,将来能指望上么?除了柱子,我这儿倒还有个人选。”
“什么?”
易中海脱口而出,眼神倏地亮了一瞬。
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。
这不等于是认了么?可话已收不回,他绷着脸,索性不再掩饰,只死死盯着曹霜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曹霜迎着他的目光,不紧不慢,“一百块,我给您寻个儿子。”
“一百块?”
易中海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,声音发尖,“你这是在抢钱!什么底细都没透,就敢开口要一百?”
曹霜并不恼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
一个合心意的儿子,一百块还贵么?您一个月工资就不止这个数,何必计较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而且这人,就住咱们院里,比柱子……更妥当。”
比何雨柱更妥当?
易中海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有些不信,脑子里把院里那些面孔过了一遍又一遍,实在想不出还有谁。
可万一呢?一百块,换一个后半辈子的着落,似乎……不亏。
“是谁?”
他喉咙有些发干,往前凑了凑,“你先说名字。”
曹霜收回手,靠回椅背,摇了摇头。
“钱先到,话再到。
给了钱,我不但告诉您是谁,还能帮着把路铺好。”
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,易中海噎住了。
他有钱,但不傻。
自己琢磨了半辈子都没理清的事,这小子能成?他猛地别开脸。
“不说拉倒!”
撂下这句,他转身就走,脚步又急又重。
曹霜也没追,只对着那背影抬高了些声音:“不急,您慢慢想。
什么时候想通了,随时来找我。”
等那身影消失在门帘外,曹霜才站起身,不慌不忙地朝自己屋走去。
房间里不见丁秋楠的身影,想来是早已出门工作去了。
曹霜走到桌边,掀开倒扣的碗,面条还冒着热气。
他吃完早饭,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
后院的娄家屋里,锅台边站着个人。
娄晓娥盯着锅里那团糊状物,眉头拧得紧紧。
那是她折腾半天的成果——如果那能称作早饭的话。
从小没碰过灶台的人,哪里分得清该先倒油还是先下菜。
锅铲胡乱搅了几下,局面越发难看。
“不弄了。”
她扔下铲子,转身进了里屋。
肚子这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