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秋楠整个人缩到了傻柱背后,连呼吸声都掐断了。
“找对了。”
领头的汉子咧开嘴,黄牙在暮色里一闪。
他没再多说半个字,只把胳膊往下一劈。
棍风就扫了过来。
丁秋楠的尖叫刺破了空气。
她转身想跑,却被那领头的反手一拽,踉跄着跌进墙角。
那人只按着她肩膀,没动第二下——他们的目标本来就不是这女人。
傻柱心里那声骂还没成形,第一棍已经擦着耳廓砸下。
他拧身躲开,后腰却结结实实撞上另一根挥来的棍子。
骨头闷响了一声。
反击?哪来的空隙。
棍影从四面八方压下来,像笼子越收越紧。
第三下还是第四下敲中了后脑,他听见自己颅骨里嗡的一声,像口破钟被撞响了。
地面突然斜过来,脸颊贴上冰冷的石板缝。
靴底跟着就踩了上来。
肋骨、腰眼、大腿——每一下都带着要把内脏震碎的狠劲。
他蜷起身子,嚎叫声从牙缝里挤出来,一声比一声短促。
巷子另一头的墙角后面,许大茂捂住了嘴。
不是怕出声,是怕笑声太响惊动了谁。
他指甲掐进掌心,整个人抖得像片风里的叶子。
这些人是他从城外乱坟岗边找来的。
三天前他就认准了——那晚摸黑溜进他屋的,除了傻柱没别人。
就是这杂碎让他成了个废人。
废人总得拉个垫背的。
这年头,少个把人算什么?河里的浮尸、桥洞下的硬壳子,哪天没有。
况且他许大茂手上干净,不过是掏了几张票子。
这些拿钱办事的主儿,明天太阳出来前就该窜出百里地了。
警察?让他们追风去吧。
院里,曹霜第三次看向桌上的怀表。
针尖已经爬过一刻钟。
解个手哪要这么久?
他推开椅子站起来,木腿在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不管怎么说,人是他请来的。
真要出点什么事,丁家那头没法交代。
门轴吱呀一声,傍晚灰白的光涌了进来。
院门外,曹霜朝茅房方向喊了两声。
“秋楠?”
“丁秋楠,应一声!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夜风刮过墙头的草。
他心头一紧,低骂了句该不会掉进粪坑了吧,便几步冲了进去。
门虚掩着,里头空荡荡的,连影子都没有。
人不见了。
曹霜正愣着,远处却传来闷响和压低的咒骂。
他循声赶去,还没看清,先瞧见地上蜷着个人——是傻柱,嘴角渗着血沫,身子微微抽搐。
几个粗壮影子围着他,棍棒起落。
更远些,一个汉子正攥着丁秋楠的胳膊,她挣不脱,头发散乱。
曹霜没停顿,直冲过去,一拳砸在那汉子侧脸上。
骨头碰肉的闷响,那人嚎了一嗓子歪倒在地。
曹霜把丁秋楠往后一扯:“伤着没?”
丁秋楠整个人扑上来,眼泪糊了他一脖子。”曹霜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!”
曹霜把她从身上撕开,推了一把,“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