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踮脚凑近,耳朵几乎贴上窗缝。
“留下吃晚饭吧。”
曹霜的声音隔着木板传出来,有点模糊,“天黑了再送你。”
静了片刻,才听见丁秋楠轻轻的回应:“……好。”
那声“好”
刚落,门忽然从里头被拉开。
曹霜站在门槛内,眉毛抬了抬:“站这儿听风呢?”
傻柱往后缩了半步,喉咙发干:“路过,就……随便走走。”
“听就听了。”
曹霜嘴角扯了一下,没再多说,转身往厨房方向去了。
留下傻柱一个人站在昏暗的过道里,脸上烧得慌。
他退回屋里,门关上的时候带起一阵灰。
下午那会儿的光景还在眼前晃——丁秋楠坐在曹霜屋里,窗帘半掩着。
能有什么呢?这年头谁不是规规矩矩的。
可规矩归规矩,两个人愿意挨着坐一下午,意思还不够明白么?
他搓了搓脸,忽然觉得这屋子空得发冷。
妹妹前些天提曹霜名字时的眼神,他记得清楚;自己抽屉里那张偷偷裁过的照片,他也记得清楚。
怎么绕来绕去,全是他们曹家占着好处?
灶台那边传来炒菜的滋啦声,香味飘过来了。
傻柱吸了吸鼻子,猛地站起来。
他拉开门往外走,没往厨房瞧,径直穿过院子,蹲在了大门口的石墩子旁边。
许大茂就是这时候晃到中院来的。
他先探头往傻柱屋里瞅,黑漆漆的没人,便扭头扒着曹霜家的窗框问:“见着傻柱没?”
“刚才还在。”
曹霜背对着窗应了一句,手里菜刀没停。
许大茂瞥见屋里坐着个低头绞手指的女人身影,也没多瞧,转身走了。
女人现在在他眼里跟路边的砖头没两样,引不起半点兴致。
他原本打算今晚做点安排,可正主不在,戏也唱不成。
谁知刚迈出大院门槛,就瞧见厕所墙根底下蹲着个黑影,不是傻柱是谁?
许大茂眼睛一亮,闪身拐进了另一条巷子。
厨房的蒸汽漫出来,裹着葱油和酱醋的气味。
曹霜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,瓷盘底磕在木桌上,轻轻一声响。
肉食的滋味算不上精细,但油光发亮的盘子里确实不见半点辣意。
丁秋楠的筷子没停过——她向来受不了那种灼舌的 ** 。
咀嚼的间隙里,话语轻轻交换着;某一瞬间,她甚至错觉这样的夜晚可以一直延续下去。
可没过多久,小腹忽然传来阵阵紧促感。
“得去趟厕所。”
她搁下碗筷。
曹霜朝门外抬了抬下巴:“出院门右转就是。”
她应了一声,身影很快没入渐浓的暮色。
暗处已经立着个人影,站了不知多久。
天完全黑透之前,傻柱几乎要转身离开——就在这时,那扇门终于开了。
他急步凑上前:“还认得我不?中午请你吃饭的何雨柱。”
丁秋楠当然记得,但此刻实在顾不上寒暄。
“嗯,有事?”
“曹霜那人信不得,专会糊弄姑娘家。”
听见这话,她眉头蹙了起来。
“知道了。”
丢下三个字,她便闪进了厕所门内。
傻柱愣在原地。
不该是这样的反应——既然听了曹霜的不是,怎么也该有 ** 气才对。
或许是她没听清?等会儿再说一遍就好。
除非……她压根没把那小子放在心上。
没多久,里头传来冲水声。
丁秋楠刚走出来,他又拦了上去:“我刚说的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