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晚上……”
许大茂的声音像是从裂缝里渗出来的,“那几个抢钱的……动了手脚。”
他停顿了很久,才接上后半句:“昨晚上我结婚……结果什么都做不成。”
曹霜听着,思绪却飘到了别处。
如果许大茂真的不行了……那他娶进门的那个女人,还能算是真正的“嫂子”
吗?
原封未动的……尝起来会是什么滋味?
他不知道,但舌尖却无意识地抵了抵上颚。
“曹霜,”
许大茂忽然抬起头,眼眶里缠着血丝,“你老实告诉我,那晚你到底看见了什么?”
曹霜别开视线。
全说出来?那他自己的秘密就藏不住了。
可要是不说……眼前这人确实可怜得让人不忍看。
他搓了搓手指,决定只吐出一半。
“我知道的也不多。”
曹霜斟酌着字句,“先是傻柱推门出去,隔了一会儿,你和你家那位也出了门。”
“傻柱往左拐,你们也跟着往左去了。”
“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……我没跟过去,真的不清楚。”
许大茂听着,脸上的肌肉慢慢绷紧了。
他原本只是怀疑,可两条路一左一右,如果方向相反,或许还能骗骗自己。
偏偏是同一个方向。
这下,最后那点侥幸也碎了个干净。
“行。”
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转身要走,却又顿住脚步。
“今天这些话……”
他侧过半边脸,声音嘶哑,“别让第三个人听见。”
曹霜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都是陷在泥里的人,何必再往对方身上多踩一脚。
况且,守住这个秘密,对他自己也有好处——至少,许大茂这桩婚事,一时半会儿还离不了。
娄晓娥刚进许家门,许大茂自然得把那些事藏严实了。
只要动作够利落,这婚就离不成。
这么一来,院里可真要多一位嫂子了。
光是琢磨这事,心里就忍不住泛起点笑意。
曹霜拎起查岗用的本子,推门又走了出去。
洗漱完,他照常去厂里。
如今已是四级工,车间还是老地方,只是操作的台子换了个位置。
点名报到之后,他便独自在工位前忙活起来。
四级工不比学徒,每日的定额明明白白——完不成,明天的分量就得往上加;若是接连拖欠,工资单上恐怕也得打个折扣。
但这些对曹霜来说都不算事。
旁人要耗上四个钟头的活儿,他两个钟头就能收工。
将近中午,车间门口晃进来一个生面孔。
那人在门边站定,目光扫了一圈,落到曹霜身上时顿了顿,随即转向花姐那边走去。
“姐,我来瞧瞧你。”
花姐正低头摆弄着零件,听见声音抬头就笑了:
“秋楠?今天怎么得空来了?”
来的是她妹妹丁秋楠。
“厂里给批了假,就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丁秋楠嘴角弯了弯。
花姐往旁边瞟了一眼,话里带着调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