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秋楠耳根微微一热:“哪有……”
她今天原本真是来看姐姐的。
至于曹霜……不过是顺便想起。
头回见着时,她确实对他有些好感,但也仅止于此。
在第二钢厂,追她的人从来不少,厂花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。
只是这些天花姐回家总念叨,说曹霜怎么一个月就从学徒考上了四级,怎么手脚麻利脑子又活。
起初她还气他这几天没个动静,可转念一想——要是这人只围着谈情说转,反倒让人瞧不上了。
光模样周正顶什么用?没点拼劲的男人,她丁秋楠也看不进眼里。
所以今天借着看姐姐的由头,她也想瞧瞧他如今在车间里的样子。
“得了,我还不懂你?”
花姐摆摆手,朝那头示意,“人在那儿呢,你去吧。”
丁秋楠本还想多聊两句,见姐姐已低头忙活,只好转身往曹霜的工位走去。
走近了,她轻轻唤了一声:
“曹霜。”
曹霜闻声抬头,眼里掠过一丝意外。
“秋楠?你怎么过来了?”
“来看我姐,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一点轻快的笑意,“也顺道看看你。”
丁秋楠耳根泛着红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。
一个姑娘家主动来找男同志,总归是有些抹不开脸面。
“这样啊,”
曹霜手里的活没停,“那你先坐会儿,我这儿还剩点尾巴。”
人都来了,总不能晾着。
他侧身让出自己的凳子。
“不用不用,”
她连忙摆手,“我站一站就好。”
曹霜没再客套,伸手轻轻带了一下她的胳膊肘,丁秋楠便顺着那点力道坐下了。”别推了,回头让花姐知道我让你干站着,非得念叨我不可。”
他其实早想着该去看看她,只是厂里一直抽不出空。
现在人自己来了,倒省了事。
“我姐才舍不得说你。”
丁秋楠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在家里,花姐提起曹霜总是赞不绝口,话里话外那意思,她听得明白。
“嗯?”
曹霜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抬起眼笑了笑。
曹霜也没追问,换了话头:“下午有空么?请你看场电影去。”
这年月,电影对年轻姑娘总有些特别的吸引力。
丁秋楠眼睛亮了一下:“好啊。
看什么片子?”
曹霜想起红星电影院门口那张褪了色的海报。”《刘三姐》,怎么样?”
那是部老片子了,他记忆里还留着些模糊的调子和画面,此刻倒想再瞧瞧。
“刘三姐?”
丁秋楠念着这名字,有些陌生。
“挺逗乐的,看了就知道。”
曹霜没多说,留了点念想。
“那……几点去?”
“吃过午饭就走。”
曹霜盘算着。
那种老影院,片子循环着放,随时进去都能接着看,场次是不用等的。
手里的活计渐渐收尾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从天南扯到海北,从戏文说到日常琐碎。
曹霜话里总带着些不一样的见识,逗得丁秋楠时不时掩嘴轻笑,那笑声细细碎碎的,从他工位那边漏出来。
就在这时,车间门外晃进一个身影。
是傻柱。
他没往曹霜那边瞧,径直走到花姐的机床旁,咧开嘴:“花姐,忙着呐?”
花姐抬起眼,认出了走近的人影,眉梢轻轻一挑。”是你?”
何雨柱——厂里人都喊他傻柱——把两只手拢在一块儿搓了搓,脸上堆着些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