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反而更好,动作起来更便宜。
要是白天,她还真有些放不开手脚。
……
回到座位,阎埠贵急忙凑近问:
“儿媳妇,怎么样?曹霜怎么说?”
旁边的阎解成也睁大眼睛等着,仿佛关心的不是自己媳妇,而是今晚那顿饭。
于莉扯了扯嘴角,把曹霜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阎埠贵听完,咧嘴笑了:
“晚上也好,中午吃得饱,晚上拖晚些吃,明天早饭又能省一顿。”
于莉听见这话,眼睛朝上翻了翻。
这位老人家,算盘打得可真响。
连自家儿媳要去顺手牵羊都不在意,只顾着惦记那口吃的。
她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。
“说得对,莉莉,你可是帮了大忙,夜里我得好好谢你。”
阎解成立刻挺了挺他那并不结实的胸膛。
于莉心里又是一阵默然,想着就你这副模样,连曹霜的一根指头都及不上。
还说什么谢不谢的。
夜里弄不好,又得配合他装模作样了。
唉!
一边坐着的刘海中,瞧着阎埠贵一家那副高兴劲儿,脸色越来越沉。
院里总有这种人,看不得旁人沾到半点好处。
本来大家都捞不着剩菜,偏偏阎埠贵捞着了。
他心里就堵得慌。
也不管自己碗里还剩下多少,刘海中啪地放下筷子,起身就走。
“哎,老刘,你这是干嘛?”
阎埠贵没看懂,冲他背影问了一声。
见刘海中不搭理,他也懒得再管,反正自己得了实惠就行。
等刘海中一走,桌边立刻站起好几个住户。
他们跟着往后院去。
刘海中察觉身后有人,并没太在意。
可等他刚迈进自家门槛,外头那几个人忽然嘴一咧。
“咳——呸!”
几口浓稠的唾沫直接飞溅在刘海中家门前的地上。
“你们几个,皮痒了是吧?”
刘海中顿时火冒三丈。
他想冲出去揪住人教训,可那几个溜得飞快,转眼就没影了。
“妈的,跑得倒快。”
刘海中咬着牙,满脸怒气。
他们为什么这么做,他心里大致有数。
无非是觉得被他坑了,特意来恶心他出气。
但这能怪他么?
他自己也掏了三块钱,找谁说理去。
要怪就怪当初表现得太积极,不然也不会落到这地步。
眼下这闷亏,只能自己咽下去。
唉!
他重重叹了口气,伸手把门关上。
一转头看见屋里两个儿子,刘海中那股火又蹿了上来。
“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东西,怎么这么早就缩回来了?不知道在那边多吃几口?”
两个儿子互相看了一眼,心想你自己不也早早回来了。
可他们没敢顶嘴,怕挨揍。
刘海中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,二话不说,抽出腰间的皮带就挥了过去。
紧接着,后院响起一连串哀嚎。
中院那边,曹霜吃完便回了自己屋。
外面的杯盘狼藉,自然有人会收拾。
关上门,他把刚才收的礼钱拿了出来。
“一张,两张,三张……”
房间里,响起低低的、压不住的笑声。
数完那些零零散散的票子,曹霜才发现数目超出了预料。
五十八块整,叠在掌心里有种沉甸甸的实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