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全加上，十块钱也顶了天。
这么一合计，竟落下四十八块在手里。
之前每月领十九块的日子好像还没走远，如今虽是四级工，四十七块五的月钱也得辛辛苦苦干满三十天。
这一下午的工夫，竟抵得上整整一个月的汗水。
房间里没别人，他肩膀松了松，一声低笑从喉咙里滚出来，听着有点闷，又有点压不住的畅快。
外头碗筷碰撞的声响细碎地传进来。
何雨水手脚没停，收拾着桌上狼藉的碗碟。
傻柱杵在边上看了会儿，眉头拧着。”妹子，人家正主儿都没动弹，你急什么？”
他话音里掺着心疼，可何雨水手里动作没慢半分。
“我乐意。”
她头也不抬，嗓音脆生生的，“曹霜哥忙了一天，我帮他拾掇拾掇怎么了？”
傻柱拿她这倔脾气没辙，摇摇头，目光转向另一边。
秦淮茹正弯腰擦着桌沿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小臂。
他凑过去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秦姐，歇会儿吧。
这些活儿留给曹霜自己来不成么？”
在他眼里，秦淮茹比自家妹子更该歇着。
秦淮茹直起身，抹了把额角的汗，嘴角弯了弯。”应承了的事，总得有始有终。”
她没敢说实话——怕的不是少了两口剩菜，是怕那人往后不再让她沾边。
傻柱当她只是惦记晚上那点油水，立刻接话：“要不晚上来我那儿？我给你张罗两个菜，吃不完的都让你带回去。”
这话让秦淮茹动作顿了顿，心里晃过一丝念头，但也只是一闪而过。
傻柱家的饭菜未必比得上曹霜备下的，况且……她另有打算。
“不了，”
她摇摇头，手里抹布又擦了两下，“你先回吧，我这儿还没完呢。”
傻柱看着她侧脸，叹了口气，终究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渐远，院子里只剩碗碟轻碰的叮当声。
秦淮茹搁下抹布，走到何雨水身旁。
她没急着帮忙，反而挨近了，声音压得轻，像随口闲聊：“雨水，跟秦姐透个底——你是不是对曹霜有点意思？”
何雨水正摞着盘子，闻言手一抖，脸颊倏地红了，脑袋埋下去，没吭声。
那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秦淮茹瞧着，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忽然落了地。
这样也好，她想。
白天花姐领来的那姑娘她瞥见了，模样身段都不差，要是曹霜真跟外头的谁成了，往后自己还能不能凑近就难说了。
可若是何雨水……这丫头心思浅，往后机会总归是有的。
她没再问，伸手接过何雨水手里那叠盘子，指尖碰着瓷沿，凉浸浸的。
秦淮茹把那些杂活都揽到了自己手里。
她朝何雨水摆摆手，示意对方别管了。”你去陪他说说话吧，这儿有我呢。”
何雨水站在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她心里是想去的，脚下却像生了根。”这……不太合适吧？”
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既盼着能和曹霜多待一会儿，又怕自己躲了清闲惹他不快。
把秦淮茹一个人丢在这儿忙活，她也觉得过意不去。
只一眼，秦淮茹就把她那点心思看得透透的。
她嘴角弯了弯，语气放得更软和：“怕什么？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。
他还能怪你不成？”
听了这话，何雨水心里那点犹豫才散了。
她冲秦淮茹感激地笑了笑，转身就朝里屋走。
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。
屋里，曹霜正靠在床沿，不知想到什么，脸上带着点笑意。
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
何雨水走近了，带着点好奇问：“曹霜哥，什么事这么高兴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曹霜摇了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外面不是还没收拾完么，怎么进来了？”
何雨水的脸颊微微发热。”是秦姐叫我进来的。”
她急忙补充道，像是怕他误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