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姐摆摆手,可曹霜已经跟到了门边。
院门外的光线有些晃眼。
曹霜站在门槛里侧,声音压低了些:“今天的事,多亏你们。”
陈姐咧开嘴,眼角的纹路堆了起来:“那帮人自找的。
你反应够快,我们也就是顺水推舟。”
旁边的花姐捂着嘴,肩膀轻轻抖动:“可不是嘛,瞧他们那张脸,跟抹了锅灰似的。”
丁秋楠站在稍远的地方,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移动,嘴唇微微张着,却没出声。
曹霜摸了摸后脑勺,手指 ** 发根里。”没有你们搭腔,戏也唱不起来。”
他从裤兜里掏出叠好的钞票,又添了几张,分别塞进两个女人手里。”这个,拿着。
不能让你们白忙。”
陈姐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了。
她盯着掌心的纸币,眉头拧紧。
“曹霜,”
她声音沉了下去,“你这是打我的脸?”
花姐也把手缩了回去,纸币的边缘擦过她的指节。”给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?再说,往后说不定走动得更勤呢。”
她说着,眼梢往丁秋楠那边飞快地扫了一下。
曹霜没接话。
他知道这两家日子都不宽裕,平时精打细算地过。
能来撑这个场面已经不容易,再拿她们的钱,夜里躺下都硌得慌。
“收下吧,”
他把钱又往前递了递,“不然我心里头堵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沉默在门口弥漫了几秒。
最终,她们抽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份,多出来的却坚决推了回来。
曹霜没再坚持。
道别的话都说完了,丁秋楠忽然往前迈了小半步。
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楚:“南城路,第二钢厂医务室。
你记得来。”
检查身体?曹霜怔了怔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片段:白大褂的衣角,冰凉的金属听筒,还有俯身时垂落的发丝。
他喉结动了动。
“一定去。”
他答得很快。
丁秋楠点点头,转身跟上已经走远的几人。
曹霜看着她们的背影在巷口拐弯,这才退回院子里。
席还没散。
有几桌人还在慢吞吞地夹菜,咀嚼的声音拖得很长。
曹霜瞥了一眼,没说什么——交了份子钱,总要吃到尽兴才算完。
他穿过院子,走到靠墙的那桌。
两位年长的妇人正端着碗喝汤。
“婶子,”
他停在桌边,“一会儿结束了,还得劳烦你们帮着归置归置。”
两个妇人同时转过脸,嘴角撇向一边。
院里能不计较刘海中和阎埠贵的,大概没几个了。
曹霜这会儿找他们搭把手,自然没人应声。
见没人接话,曹霜也没多停留,转身就往隔壁桌去——秦淮茹坐在那儿。
“秦姨,等会儿得劳烦您收拾一下。”
秦淮茹点头应下:“行,知道了。”
沾亲带故的,就算没曹霜这层关系,她也得答应。
一旁的贾张氏却撇了撇嘴,声音压得低低的:
“收钱时想不起咱们,干活倒记起来了。”
秦淮茹脸上有些挂不住,轻声唤了句:“妈。”
贾张氏哼了一声,不再吭气。
这些话曹霜听得清楚,心里只觉得好笑。
他接着开口:“秦姨,收拾完剩下的菜您带些回去,给孩子们添个餐,别随便给人。”
贾张氏猛地转过头,眼睛亮了起来。
瞧见曹霜不太高兴的神色,她赶忙挤出笑:
“哎,曹霜,我刚不是那意思……我是说,我也能帮忙的。”
曹霜没接她的话。
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,他心里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