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楠说下回还来。”
花姐一听,嘴角就扬了起来。
“这不就成了嘛!往后说不定真成一家人了。
曹霜你得多走动,我回头把厂址抄给你。”
她那股热络劲儿,仿佛红线已经攥在了手里。
“行,花姐放心。”
曹霜应得干脆。
院子里人影晃动,已经坐了不少。
他朝那边抬了抬下巴。
“您先带秋楠去入座吧,我得上那边照应照应。”
花姐立刻会意,摆摆手。
“知道知道,陈姐都嘱咐过了。”
曹霜没再多说,转身往厨房走。
几口大锅冒着热气,菜堆得满满当当。
贰大妈和叁大妈正站在边上等。
“装盘吧,别让大伙干等着。
灶上的活儿留给傻柱就行。”
两位大妈早就等急了,话没听完就动起手来。
大锅菜虽粗,盛进盘里到底体面些——反正盘子够用。
不多时,菜都分妥了,几人一趟趟往外端。
院子里的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,好些连早饭都没吃。
盘子一落桌,筷子就抢成了一片。
曹霜看着,眼里浮起一丝笑意。
吃吧,吃得越热闹越好。
待会儿……还有更热闹的。
等傻柱也从厨房出来,曹霜才在桌边坐下。
满院子的说笑咀嚼声混在一起,一时倒也显得和睦。
可这和睦没撑多久。
陈姐忽然站了起来,手里捏着个红纸包,一步步走到曹霜面前。
“曹霜,考过四级了,师傅替你高兴。”
她把红包递过来,动作慢而稳。
“今天这席面办得挺好。
一点心意,五块钱,别嫌少。”
曹霜连忙抬手推拒。
“师傅您来就是给我脸了,这钱我不能收。”
陈芸的语气里带着不容商榷的意味,目光落在曹霜脸上:“办的是喜宴,按老规矩,该有的礼数不能缺。”
她说完侧过身,视线扫过院子里坐着的人们,声音扬高了几分:“赴宴添彩,图个吉利,是不是这个理?”
话里的意思,谁都听得明白。
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,只有筷子碰碗的细微声响停了。
许多人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。
要送礼金?之前可没人提过。
……
“赴宴添彩,图个吉利,是不是这个理?”
陈芸那句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,涟漪荡开,每个人都清楚那话指向什么。
可坐在长凳上的人们互相看了看,眼神里透出无措。
道理是没错,可事先谁也没听到风声。
他们本是空着手来的,盘算着不过是凑个热闹,填饱肚子。
若是早知道要掏钱,谁会踏进这个门?
况且陈芸一出手便是五元,作为同院住着,他们若给得太少,面子上实在过不去。
但即便只是一两元,那也是能攥在手心里的实实在在的钞票。
有这些钱,去哪儿不能吃顿好的,何必挤在这儿对付大锅里的菜?
一时间,弥漫在空气中的饭菜香气似乎淡了,咀嚼的动作也慢了下来。
见没人应声,坐在另一桌的花姐站了起来。
“是这个规矩,”
她走到曹霜那桌旁边,从衣兜里摸出个红纸包,“咱们都在一个厂子,我也备了一份。”
她把纸包递过去:“曹霜,一点心意,三元,别嫌寒碜。”
曹霜看着递到眼前的红色,眉头微微蹙起,手悬在半空,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