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吧。”
“你——”
许大茂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两块钱还吃不上肉?那是要吃什么金贵的肉?
他扭头往屋里瞥了一眼,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,又掏出三块钱塞过去。”这下总够了吧?”
曹霜接过钱,脸上这才有了笑模样:“行,那你们慢慢聊,我先走了。”
他把手里的空碗往许大茂怀里一塞,转身就朝院外走去。
许大茂长长舒了口气。
为了今晚的打算,他付出的代价可真不小。
待会儿进屋,还得编个像样的说辞才行。
曹霜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踱着步。
原本想去秦姨那儿坐坐,可转念一想,见了面只怕心里更燥得慌。
脚下一转,他朝着傻柱住的那间屋子去了。
傻柱正仰面躺在床板上,两眼盯着屋顶。
这两天折了些钱,前些日子往家带菜又被逮个正着。
眼下菜是带不成了,秦姐那儿也不好再去。
曹霜推门进来时,傻柱正仰面躺着,盯着天花板出神。
“还没睡?”
曹霜的声音让他翻了个身。
傻柱坐起来,抓了抓头发:“你来得正好。
心里堵得慌,陪我喝两杯。”
酒瓶摆在桌上,碰撞出清脆的响声。
曹霜接过杯子,冰凉的瓷壁贴着掌心。”食堂那件事?”
他问。
“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。”
傻柱扯了扯嘴角,灌下一口酒。
** 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。
前几天他被抓了现行,往后从食堂带东西回家这条路算是断了。
曹霜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圈。
他需要那些菜——可源头要是枯了,还能去哪儿找呢?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犬吠。
“其实不难办。”
曹霜忽然开口。
傻柱抬起眼。
“你常给厂长做小灶,对吧?”
曹霜的声音压低了,几乎融进昏暗的光线里,“下次他吃得高兴时,你提一句——就说食堂每天总有剩的,扔了可惜,能不能让你带回去。
别用‘带菜’这词,要说‘避免浪费’。”
他停顿片刻,让那句话在空气里悬着。”只要厂长点头,带出去的是剩菜还是新炒的,谁分得清?”
傻柱愣了几秒,然后猛地拍了下膝盖。”对啊!”
他嗓门大了些,又赶紧收住,眼里冒出光来,“厂长就爱我那口红烧的滋味……我改天就去说。”
酒杯被重重碰在一起,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。
放下杯子后,傻柱忽然眯起眼:“不过曹霜,你大晚上跑我这儿,总不能专为给我出主意吧?家里有事?”
曹霜叹了口气——那声音拖得又长又缓,像秋千慢慢荡下来。”我家……暂时回不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傻柱身子前倾,“谁占你屋子了?我这就——”
“是我同意的。”
曹霜抬手拦住他。
傻柱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许大茂下午带了他对象来院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