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已经站在屋里，要是告诉娄晓娥曹霜根本没请他们吃饭，她会怎么想？许大茂腮帮紧了紧，手伸进衣兜，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十元钞票。
“帮个忙，兄弟。”
曹霜的目光落在钞票上，亮了一瞬。
先前许大茂还哭穷说要借钱，这会儿随手就是十块——看来是真不缺。
他嘴角动了动：“成，就这一回。”
看在钱的份上。
晚上那点肉，满打满算不值一块，这一下净赚九块。
曹霜现在一个月工资才十九，这差不多是他半个月的进项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呢？”
娄晓娥的声音从门边传来，带着疑惑。
许大茂立刻直起身：“没什么，就问问他菜还得多久。
是吧曹霜？”
钱已揣进口袋，曹霜自然接话：“对，正说菜呢。
嫂子你们稍坐，马上就好。”
见两人口径一致，娄晓娥没再多问，转身进了里屋。
许大茂紧跟过去，临走前朝曹霜的方向翘了翘拇指。
厨房里只剩曹霜一个人。
收了钱，事得办妥。
今晚除了那盘肉，他还备了一道素菜。
原本只够自己吃的分量，现在要分给三个人，怕是紧张。
曹霜心想，不够就不够吧，难堪的反正不是自己。
肉在锅里咕嘟着，他顺手把素菜也下了锅。
没多久，两样菜都摆上了桌。
碗筷摆好，曹霜朝里屋招呼：“大茂哥，嫂子，菜齐了，来尝尝。”
许大茂盯着桌上那一荤一素，脸色沉了沉。
趁娄晓娥夹肉的工夫，他压低声音：“就这两个？再去添点。”
曹霜却笑了，声音没压着：“嫂子，晚上准备得急，您别嫌弃，随便吃几口。”
娄晓娥是大家出身的 ** 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。
她知道寻常人家吃上肉不容易，曹霜能端出这些待客，已经算厚道，哪里会挑剔。
“曹霜你太客气了，这些足够了。
我胃口小，吃不多。”
许大茂见两人有来有往地说笑，话堵在喉咙里。
三个人，两盘菜，就这么动起了筷子。
许大茂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目光却往桌对面飘：“小娥，咱们的事……你父亲那边，有回话了吗？”
娄晓娥夹了一筷子菜，嘴角弯起来：“他让我自己定，家里的事多半依我。”
听见这句，许大茂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下去。
只要娄晓娥点了头，后面的事便成了大半。
他眼角瞥见坐在一旁的曹霜，觉得有些话不便当着第三个人的面说。
伸手扯了扯曹霜的袖口，曹霜正埋头吃着，被这么一拉，眉头皱起来：“怎么？”
许大茂迅速扫了娄晓娥一眼，见她没留意，才低声道：“出来一下，有话和你讲。”
曹霜往碗里又添了几片肉，这才跟着走到门外。
他嘴里还嚼着东西，含糊地问：“什么话非得躲这儿说？”
许大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这副吃相，也不知刚才有没有让娄晓娥瞧了去。
但现在还得靠曹霜行个方便，他只好把不耐烦压下去。”曹霜，我跟你嫂子有些体己话要单独聊聊。
你看……能不能先在外头转转？等天彻底黑透了再回来。”
曹霜一脸茫然：“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啊？都这么熟了，还见外？”
许大茂差点没噎住。
这人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？
“有些事你现在不明白，往后我再跟你细说。”
他几乎是在叹气了。
曹霜却憨憨地接话：“可我还没吃完呢，吃完再走吧。”
说着就要推门往回走。
许大茂急忙拦住他，咬了咬牙，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。”去外头吃，我请。”
曹霜捏着那两块钱，低头想了想：“这点钱……怕是吃不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