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没应声，只抬脚跨进门槛。
屋里陈设简单，墙皮有些泛黄，但收拾得整齐。
她扫了一圈——能住。
父亲早说过，家里不缺钱，她挑人只看合不合眼缘。
许大茂从柜子里摸出一小碟花生，又抓了把瓜子，堆在掉漆的方桌上。”垫垫肚子？”
娄晓娥摇摇头。
她家里连零嘴儿都是上海来的糖糕，这些引不起兴致。
今天来，本也就是瞧瞧地方、瞧瞧人。
时候不早了，窗影斜斜拉长。
她站起身：“我得回了。”
许大茂一愣，急忙拦在前面：“别呀……饭总得吃一口？我手艺还行，现做也快。”
“家里保姆该备好饭了。”
娄晓娥笑了笑，那笑客气得很，“你忙你的，别费事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已经朝外走了。
许大茂张了张嘴，没来得及再挤出一句话，只看见她背影转过院角的砖柱，不见了。
许大茂几步追上那道身影：“别走这么快，咱们的话还没说完呢。
吃过饭我送你，行不行？”
娄晓娥只是摇头，脚步没停：“改天吧。”
改天？改天这两个字从来都靠不住。
穿过中院时，一阵炖肉的香气从曹霜屋里飘出来。
许大茂鼻子动了动，突然横跨一步挡在女人面前：“菜我都备好了，就等你动筷子呢。”
“嗯？”
娄晓娥站住了，眼里带着疑惑，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
许大茂眼珠转了半圈，话已经接上了：“就刚才呀。
不是想和你多说会儿话嘛，就让曹霜顺手张罗了。”
他声音压低了些，透着为难：“现在人家忙活半天，咱们要是扭头就走，岂不是白费了这番心意？”
娄晓娥抿了抿嘴唇。
她向来不忍心让别人难堪，那股香味还缠在空气里，拒绝的话忽然说不出口了。
“那就……简单吃一点吧。”
许大茂立刻侧身引路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。”来，这边走。”
他抢先两步跨进门槛，瞥见厨房里晃动着的人影，快步过去一把揽住曹霜的肩。
“帮兄弟一把。”
许大茂贴着耳朵飞快地咕哝了一句，随即抬高声音，“辛苦你了啊，曹霜！”
曹霜手里还拿着锅铲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但他从对方紧绷的手臂和闪烁的眼神里，嗅出了不对劲。
“你怎么突然过来了？”
曹霜压低嗓子问。
许大茂没松手，热气喷在曹霜耳畔，三言两语把事交代了。
曹霜听明白了。
锅里的油还在滋滋响，他盯着跳动的火苗，心里转了几个弯。
许大茂在打什么算盘，他大概能猜到。
这人以前就用类似的路数套住过别人，现在无非是看上了娄家背后的东西。
要是真成了娄家的女婿，往后的日子确实会轻松不少。
不过，以后的风会往哪个方向吹，谁又说得准呢。
曹霜没兴趣替别人操心。
他琢磨的是另一件事：留下娄晓娥，自己能捞着什么好处。
眼下这女人对许大茂明显是有好感的，想插一脚，急不得。
今天肯定不成。
但要是能先搭上话，留个印象，往后或许就容易多了。
想到这里，曹霜擦了擦手：“肉可不便宜。
再说，你们俩吃饭，我杵在这儿算怎么回事？”
他朝门外抬了抬下巴：“要不，带她去壹大爷那儿？他那屋宽敞，也方便。”
许大茂一听，差点直接蹦起来。
要是能选，许大茂绝不会踏进这扇门。
可眼下没别的路。
他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