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我家，墙皮掉了一大块，看着多不体面，给两块钱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家也要，两块钱够补补漏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转眼间，竟聚过来好几十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与阎埠贵在一旁看着，同时摇了摇头，心里暗想：幸亏这钱没落到自己手上，不然眼前这堆麻烦事可就得自己应付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却早就有了打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抬高声音：“大伙先别急，一个一个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眼看就要到上班的钟点了，我也不耽误大家工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钱就这些，各位把要修的地方写在纸条上，交给我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我和院里几位大爷商量之后，再给大伙回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毕竟这笔钱说多不多，说少也不少，总得仔细掂量不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几句话说完，院子里的人不再往前挤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反正写张纸条就能说明白的事，而且上班时间快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谁也不想因为这点事迟到，回头还得挨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那下班再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先上班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人群渐渐散开，连许大茂和傻柱这两个当事人都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也脚下一滑，转身溜了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钱既然到了手，若不把它用到最该用的地方，岂不是白费了这番机缘？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家匆匆擦了把脸，曹霜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出门前他还特意朝四周扫了几眼——要是被院里那几个心思活络的缠上，又得费一番口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直到确认没人留意，他才加快脚步离开院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外的空气总算清爽了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刚踏进厂门，曹霜就发觉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才开工不久，秦淮茹的目光就时不时飘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不是两人还沾着点亲戚关系，旁人恐怕真会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将近中午的时候，秦淮茹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径直走到曹霜的工位旁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爽，你来一下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微微一怔，随即明白了她的来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今他手里攥着二十块钱的“建设款”

    ，秦淮茹要是没点想法，反倒不像她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手头的活儿正做得乏味，找点别的事调剂一下也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傅，我过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打了声招呼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合拢时落锁的咔哒声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芸留在外面，看着那两人前一后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
    秦淮茹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些，曹霜则双手插在裤袋里，肩线松垮——这些细节陈芸都收在眼底，但她垂下头，继续摆弄手里的工具。

    金属零件碰出零碎的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休息室的门在背后关严实了。

    秦淮茹的手指还按在门把上，多停了两秒才松开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时，曹霜已经靠在旧木桌边沿，午后从高窗斜进来的光切过他半边肩膀，另外半边陷在暗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件事得和你商量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没绕弯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的嘴角往上抬了抬。”您说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带着那种惯常的、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和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里有灰尘浮动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