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紧跟着帮腔：“对对，举手表决嘛，谁票数多，钱就归谁保管。”
方才争得最凶的是他俩，眼下说出这话，心思明摆着不单纯。
一时间，竟没人接他们的话茬。
易中海看着这乱哄哄的场面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都别吵了！”
他声音沉厚，压过一片嘈杂，“争来争去能争出什么结果？先静下来！”
壹大爷发了话，院子里总算勉强安静了些。
可仍有几个私心重的，压着嗓子嘀嘀咕咕，不肯罢休。
曹霜摇了摇头，也听不下去了。
院子里原本还嗡嗡作响的嘈杂声，被一句话给按停了。
说话的人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。
四周静得能听见屋檐上融雪滴落的声音，啪嗒，啪嗒，敲在青石板上。
他趁着这片安静，把后面的话递了出去。
“这笔款子，是何雨柱同志拿出来的，算是给许大茂同志的一份补偿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楚，“所以，该怎么处置，他们两位的意见，应该最要紧。
我的想法是，让他们推一位出来保管这笔钱。
只要大伙儿觉得成，钱就归那位管。
这么办，行吗？”
好些脑袋上下动了动。
他一向这么办事，不偏不倚，院里的人听着，觉得在理。
“成，就照他说的办！”
有人先喊了出来。
两位管事的爷互相瞥了一眼，都没吱声反对。
他们心里各自拨着算盘，一个觉得何雨柱会向着自己，另一个琢磨许大茂该选自己。
算盘珠子还没拨响，目光却都聚到了那两个人身上。
何雨柱和许大茂倒没觉得有什么为难。
几乎在同一口气里，两个声音撞在了一起。
“曹霜。”
“交给曹霜吧。”
话出了口，两人才对视了一下，眼里都有些意外。
这么齐整，倒是头一回。
整件事里，是谁把许大茂从坑里拉了出来，又轻轻揭过了何雨柱的难堪？除了曹霜，没别人。
此刻心里头那点不多的感激，不给他，还能给谁？
那两位爷听见这名字，先是怔了怔，像被冷风噎了一口。
随即心思一转，又觉得也好。
给了曹霜，总比落到对头手里强。
那小子平时看着实诚，好说话。
往后院里谁有个短处，寻他去说道，总归容易些。
若是给了对面那位，往后还不知要绕多少弯子。
“行，我同意交给曹霜。”
“我也没意见。”
两位爷一前一后，表了态。
院子里剩下的人，眼睛最是活络，见风使舵是本能。
眼见着自己没了指望，便也跟着喊起那个名字来。
“成，我也同意。”
“曹霜管钱，放心。”
“前面的事儿处置得妥当，后面的钱，他准能理清，我信他。”
七嘴八舌的，不一会儿便没了别的声响。
满院子飘着的，只剩下那一个名字。
这结果，连站在中间的曹霜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他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唇舌。
于是，他向前踏了一步，脸上摆出一副沉甸甸的责任感，从何雨柱手里接过了那叠有些发皱的票子。
“感谢老少爷们儿信得过我。”
他把钱握在手里，声音稳了稳，“这笔钱，我一定收好。
往后院里谁家确实遇着了难处，来跟我说。
情况属实，条件符合，这钱，就能帮上忙。”
钱到了手里，总得说几句场面上的话。
不然院子里的邻居们怎么会信服呢。
可话音才落，就有人凑到曹霜跟前来了。
“曹霜啊，我家门头缺了几片瓦，拿点钱修修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