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，视线扫过一张张望过来的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么着：让傻柱出二十块钱，充作咱们院子的公共修缮基金。

    这钱怎么用，用在哪儿，大伙儿都能沾上光。

    觉得成不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寂静只维持了一瞬。

    

    紧接着，低语声像水泡一样从各个角落冒出来。

    看热闹的眼神变了，掺进了别的什么东西——亮晶晶的，带着掂量的意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二十块。

    不是给许大茂一个人，是给整个院子。

    哪怕最后落不到自家门口，那院墙修结实了，地面铺平整了，好处总是大家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看行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法子好，谁都不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曹霜说得在理，我赞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赞成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附和声很快连成了片，手臂此起彼伏地举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站在边上的几位大爷，起初脸色沉了沉，像是被拂了面子。

    可他们心里也明白，自己未必能想出这么个两边都按住、还能让全院点头的主意。

    那点不快，只得混着叹息咽回肚子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就这么办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也同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同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位大爷终于也陆续开了口，声音混进了一片嘈杂的赞同声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人缘这东西，平日里不觉得，到了要紧关头，竟能派上这样的用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先前费的那些口舌与周旋，看来并没有白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大茂，这么办，你认不认？”

    曹霜的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喉咙里哽了哽。

    他当然不情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满院子的人都点了头，他一个人拧着又有什么用？

    再说，曹霜前前后后替他挡了多少事，眼下这么做，明面上也是替他争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找不出反驳的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……成吧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别开脸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只要傻柱把钱掏出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的视线转向另一侧。”傻柱，你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，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二十块钱——他这月的工钱早就见底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还能怎样？全院人都盯着，难道他要和整个院子作对？

    往深处想，曹霜这么处置，也算给他留了条路，至少不必去蹲那冰冷的号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……我出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伸手进内袋，摸索半天，抽出两张折痕很深的纸币，搁在曹霜面前的凳面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没碰那钱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候伸手，意图就太露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，这钱不是给我的。”

    他抬了抬下巴，语气平常，“是给大院建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