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你出来了,你妹妹谁管?你家里往上数几代的脸面,又往哪儿搁?”
傻柱梗着的脖子,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。
他自己怎样都行,可一提妹妹,那块硬骨头就像被敲了一下。
瞧见那细微的变化,曹霜的话跟得更紧:“做错了,认就是。
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,何必闹到你死我活?你俩打小就不对付,可这次是你理亏。
真要闹大了,铁门关进去,几年光阴就没了。
等你再出来,你能忍下这口气?肯定还得找他麻烦。
一来二去,没完没了。
听我一句,低个头,赔个不是,这事儿就算翻篇。”
他话音落下,四周先是一静,随后零星的拍巴掌声音响起来,很快连成一片。
“在理!这话说得通透!”
“曹霜,早该你出来说两句了!”
“傻柱,你就听劝吧。”
“赶紧给人赔个不是,曹霜讲得没错!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院里的人都站到了曹霜这一边。
这时候大伙儿才觉得,这个平时看着有点木讷的曹霜,说出的话竟一句一句砸在点子上,比那几位总端着架子的“大爷”
还像那么回事。
……
傻柱闷着声,不言语。
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,吐不出来。
可曹霜那些话,一句一句,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。
难道真要让许大茂把天捅破,然后自己进去,把几年光阴虚掷在四面高墙里?
他甚至已经能看见自己从里面出来的样子,胸口的火苗舔着喉咙,盘算着怎么再找许大茂算账。
可那真是他要的吗?
工作肯定丢了。
妹妹那时该怎么办?他成了何家的罪人,以后到了地下,拿什么脸去见祖宗?
掂量来,掂量去,那根绷紧的弦,终于松了。
他转向许大茂,声音干涩,像砂纸磨过木头:“……对不住,大茂。
这次是我不地道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傻柱那声道歉听着就没什么诚意。
许大茂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。
这么多年了,他头一回见傻柱把脑袋低下去,虽然低得那么不情愿。
“你也有这时候。”
许大茂舌尖顶了顶上颚,那股得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。
曹霜的声音插了进来,不高,却让空气凝了凝。”大茂,见好就收吧。”
放过他?许大茂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脸上挨过的地方还隐隐发胀,怎么可能轻易算了。
可曹霜站在那儿,眼神 ** 地望过来,他到底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行啊,”
许大茂换了副腔调,“赔我医药费。
总不能白挨一顿吧?”
“赔钱?”
傻柱的嗓门立刻拔高了,刚才那点勉强压下去的火气又蹿了上来,“许大茂,我看你是皮又痒了!”
许大茂脚后跟蹭着地面往后挪了半步,声音却硬撑着:“你再动手试试?我立马去派出所!”
眼看两人又要撞到一起,曹霜横跨一步,隔在了中间。
“你不就为出口气么?”
他先对着许大茂说,随即侧过脸,目光落在傻柱绷紧的下颌线上,“还有你,我刚才那些话,都当耳旁风了?”
两人同时闭了嘴。
许大茂确实想出气,但钱他也想要。
婚期近了,多一个子儿都是好的。
傻柱盯着自己鞋尖前一块碎砖,心里也清楚,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。
曹霜就在这时走到了院子 ** 。
傍晚的光线斜切下来,把他影子拉得细长。
“大伙儿听我一句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让交头接耳的嗡嗡声静了下去。
“事儿呢,是傻柱挑的头,人也打了,歉也算道了。
许大茂挨了打,要赔偿,情理之中。
可我看他也没伤筋动骨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