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许大茂一只脚快要迈过门槛的刹那,另一只手从斜刺里伸过来,稳稳地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只手的力气不小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将他整个人又拽回了光线昏沉的院子 ** 。
是曹霜。
许大茂扭过头,撞见曹霜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曹霜没说话,只是冲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然后松开了手。
院子另一边,何雨柱抱着胳膊站着,嘴角撇向一边,那副神态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,只是一场乏味的闹剧。
易中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又转向疼得直抽气的许大茂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何雨柱!”
易中海的声音拔高了些,“不管之前有什么过节,动手打人,就是你理亏!现在,过去看看许大茂伤着哪儿没有,该赔不是赔不是,该上医院就上医院,费用你得担着。”
何雨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让他向许大茂低头?他宁可再去蹲一宿那个冷飕飕的屋子。
这态度无疑是在许大茂心头的火堆上又浇了一瓢油。
诬告的憋屈,当众挨打的羞愤,还有此刻对方那毫不掩饰的轻蔑,混在一起烧得他眼睛发红。
他猛地甩开曹霜可能再次伸来的手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:“谁都别拦!今天这事没完!我非得讨个说法回来不可!”
他作势又要往外冲,脚步却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显得有些踉跄。
人群里响起几声压低的议论,像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。
刘海中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自己的板凳上,垂着眼,仿佛专心研究着地面砖缝里长出的几根草茎。
阎埠贵则搓着手,看看易中海,又看看何雨柱,最终把目光落在许大茂因疼痛和愤怒而微微佝偻的背影上,叹了口气。
易中海脸上掠过一丝无奈。
他知道,何雨柱这混不吝的劲儿上来,九头牛也拉不回。
或许,让外面的人来管管,挫挫他的锐气,对院子、对他自己,未必是坏事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就看见曹霜再次动了。
这一次,曹霜直接跨前一步,挡在了许大茂和院门之间。
他的动作不算快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、让人不得不停下的阻滞感。
许大茂冲势一滞,抬头瞪着他。
曹霜依旧没说话,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看看四周——看看易中海紧锁的眉头,看看阎埠贵欲言又止的模样,看看其他邻居们脸上复杂的神情,再看看那个抱着胳膊、一脸无所谓的何雨柱。
夜风穿过院子,带来远处模糊的狗吠,还有谁家炉子上水烧开的、细微的嘶鸣声。
曹霜的手掌按在许大茂肩头,力道不轻不重。”先缓缓气,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,有什么不能慢慢讲?”
许大茂喘着粗气,眼睛还瞪着另一头,但总算没再往前冲。
他给曹霜这个面子。
“还有什么可讲的?”
许大茂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就傻柱那副德性,不叫警察来,他还真当这院里没人能压住他了。”
曹霜清楚他憋着火。
可真让警察插手,自己这些工夫就算白费了。
他压低声音,话只递到许大茂耳边:“信我这一回。
他动了手,院里几位爷要是断不公,我来替你讨个说法,行不行?”
许大茂转过脸,眉毛拧着,没听懂曹霜的打算。
曹霜已经转身,几步跨到傻柱跟前。
午后的日头斜斜照下来,把他俩的影子拉长,叠在一块儿。
“傻柱,”
曹霜开口,声音不高,“你想进去吃牢饭么?”
傻柱把脸撇向一边,脖颈上的筋微微凸起。”坐什么牢?他又没缺胳膊少腿。”
这年月,动手打架不算稀奇,只要没闹出重伤,至多是赔点钱的事。
他心里有底。
曹霜没挪步,接着往下说:“你动的可不只是拳头。
你还往他头上扣了脏帽子。
这事儿要是摊到派出所桌上,定你个诬告陷害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