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没过多久,他就看见那人从后院出来,径直朝院门走去。
望着那个背影,他只能暗自摇头。
……
食堂小包间的门缝里漏出灯光和喧哗。
一个格外响亮的声音正说着:“领导随意, ** 三杯!”
躲在走廊暗处的人几乎要笑出声。
他太熟悉这场面了。
照这样喝下去,结局根本不用猜。
他不再盯着那扇门,转身溜进隔壁的厨房,在堆着麻袋的角落里坐下来,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
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中院就闹腾起来。
嘈杂的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窗户。
曹霜睁开眼,看见窗外那棵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一圈人,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曹霜被院里的动静搅了清梦。
他推开房门时,晨光正斜斜切过院墙,一群人围在那棵老槐树下。
许大茂被麻绳捆在树干上,脑袋耷拉着,鼾声还没停。
曹霜眯眼看去——那人上身衣衫还算齐整,下身却只剩一条单薄的裤衩,在微凉的风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曹霜心里透亮。
这手法他熟悉,虽然和记忆里的某个场景对不上——原本该发生在厂区的事,竟提前挪到了这院里。
他拨开人群,走到许大茂跟前,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。
“醒醒。”
许大茂眼皮颤了颤,终于睁开。
先是茫然,然后是惊骇。
他挣了挣绳子,声音陡然拔高:“谁干的?快给我解开!”
视线猛地钉在曹霜脸上:“是你?”
曹霜别开眼,没接这话,只朝下方抬了抬下巴。
“先别管谁绑的。
你不如说说,裤子去哪儿了?”
许大茂一低头,整张脸霎时白了。
凉意顺着小腿爬上来,他喉咙发紧:“我……我裤子呢?”
四周响起压低的嗤笑,像风吹过瓦缝。
几位管事的爷叔这时才挤进人堆。
打头的易中海皱着眉,目光在许大茂身上扫了个来回:“这像什么话?谁弄的?裤子又是怎么回事?”
许大茂张了张嘴,却挤不出一个字。
昨晚的记忆只剩零碎的片段——酒桌、晃动的灯影,之后全是空白。
“我绑的。”
声音从人墙后头传来。
傻柱抄着手慢悠悠踱到易中海旁边,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悠闲的神气。
曹霜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。
他知道,戏要开场了。
“壹大爷,您可不知道他昨晚干了什么。”
傻柱嗓门亮,引得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易中海追问:“干什么了?”
“我落了东西在厂里,回去取。”
傻柱顿了顿,眼睛往许大茂那儿一瞟,“走到厂门口,您猜我看见什么?许大茂醉得跟泥似的,正对人家姑娘拉扯扯扯——幸亏我撞见了,不然得出什么事儿?”
他说得活灵活现,每个字都像蘸了油,在空气里噼啪作响。
院里顿时一片嗡嗡的议论声,目光里的好奇渐渐掺上了别的意味。
院里谁不知道许大茂那点名声。
傻柱话音落下时,四周投来的目光便都带上了确信的意味。
易中海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。”许大茂,你还能辩出什么来?”
被捆着的人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。
他脑子里一片混沌,昨晚的事像被水泡过的墨迹,模糊得拼凑不出形状。
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