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的那样,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。
正胡乱想着,前面巷子口,慢悠悠晃着个骑自行车的身影,瞧着正是许大茂。
曹霜脚下加了把劲,紧蹬几下赶了上去。
“大茂,早啊。”
他招呼道。
前面的人回过头,脸上还带着点昨天挨揍后的晦气:“早。”
两人碰面时点了点头。
许大茂正要推车离开,被叫住了。”昨天食堂那场架,到底因为什么?”
问话的人靠在墙边,目光落在他手背的擦痕上。
这话听起来只是随口一提。
午后的阳光把灰尘照得发亮,路上没什么人
许大茂鼻子里哼出一声,还是转过身来把事情讲了一遍。
他语速很快,手指不时在空中戳点,仿佛对面就站着那个让他恼火的人。
听的人虽然早已知晓内情,却仍微微前倾着身子,不时应和两句。
一个觉得对方故意捣乱,另一个认定是报复——两边都咬着不放。
这局面让旁听者嘴角不易察觉地抬了抬。
“要我说,柱子那人未必存了坏心。”
等许大茂停下喘气,声音才又响起来,“何况于海棠已经回乡下,再纠缠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没完!”
许大茂突然拔高调子,“二十块钱不能白丢。
这事我和他没完!”
他一把攥住车把,轮胎碾过地面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人影转眼就拐过了墙角。
看来劝是劝不住了。
只盼别闹得太难看。
车间里机器还没开动,秦淮茹已经挨了过来。
她扯了扯曹霜的袖子,两人走到堆料的角落。
“昨晚上……你没在屋里?”
她声音压得低,眼里带着些说不清的神色。
昨晚?曹霜顿了顿。
记忆还停留在那些新鲜的尝试上。
瞧她这模样,倒像是也生了兴趣。
“秦姨这是惦记我了?”
他侧过头问。
秦淮茹手指绞着衣角,眼皮垂下去:“胡扯什么……家里揭不开锅了,想找你匀点粮食。”
话虽如此,她耳根却泛了红。
有些事一旦开了头,就像沾了瘾。
守了这么久空房,一两回哪能够呢。
曹霜没拆穿,只笑了笑:“成,那晚上你来。
正好有点新鲜玩意儿给你瞧瞧。”
昨晚琢磨出的那些门道,还没试过她这样的。
熟透的果子,总比青涩的更有滋味。
“嗯……我晚些来。”
她匆匆丢下这句,转身就往流水线走。
曹霜也回到自己的位置,扳手碰在铁架上,当啷一响。
……
下班铃响过,曹霜朝食堂方向去。
说好了搭把手照应,总不能只他一个费力气。
还没走到,就看见前面黑压压围了一圈人。
喧哗声混着呵斥,惊飞了屋檐下几只麻雀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他嘀咕着挤进人堆。
食堂门口堵得严实。
几个戴袖章的身影在里头晃动。
曹霜拉住边上一个伸脖子张望的:“哥们儿,这怎么连保卫科都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