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着海棠了吗?”
阎埠贵抢先一步拦在车前。
“见着了。”
他单脚支地,脸上神情很淡,“她让我捎句话——先回去了,叫你们别等。”
那对夫妇同时松了口气。
但男人的目光还钉在他脸上:“在哪儿见着的?她一下午忙活什么?”
“路边碰见的。”
他别开视线,望向院门里黑黢黢的过道,“传话而已,别的没多问。”
话音落下,他推着车从人群旁边擦过去。
车铃铛轻轻响了一声,像句没说完的话。
话一多,破绽就多,毕竟旁边还站着阎埠贵几个。
至于于海棠回家后怎么解释,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。
眼看于父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问什么,曹霜紧接着补了一句:“再不走,末班车该赶不上了。”
这句话像针似的扎醒了于父。
他顿时顾不上琢磨女儿的去向,匆匆朝曹霜点了点头:“多谢你了,小同志。”
又转向阎埠贵那边拱了拱手:“亲家,那我们先回了。”
“路上当心。”
阎埠贵应和着。
两家人简短道别后,于父拽着于母快步离开了院子。
曹霜推着自行车往里走,阎埠贵慢半步跟在侧后方。
“对了,叁大爷,”
曹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“今儿送亲家,怎么没见您儿子露面?”
阎埠贵嘴角扯出个苦笑:“唉,晌午灌多了,这会儿还瘫在床上呢。”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那两口子不见人影。
曹霜没再往下问,转身进了自家屋门。
下午那桩事像根刺似的扎在脑子里,他坐下来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傻柱和许大茂这回吃了这么大的闷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要是那两人冷静下来一对证,难保不会疑心到自己头上。
毕竟涉及的钱数不小,就算平日再有龃龉,到了这份上恐怕也会暂时搁下争执,坐下来理一理线索。
真到那时就棘手了。
思来想去,曹霜站起身,从柜子里摸出些零碎东西。
得让那两人的猜忌再深一层,深到谁也信不过谁的话,这样才算稳妥。
准备停当后,他走出院子,拐进隔壁胡同,唤来两个半大孩子。
每人手里塞了一毛钱,低声嘱咐几句,看着他们跑远,曹霜才回屋合上了眼。
许大茂坐在自家桌前,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咙里灌酒。
今天撒出去那么多票子,本以为能约上 ** 见一面,结果连片衣角都没摸着。
他当然怀疑过傻柱——是不是那家伙半道截了胡?可午后他特意留意过,傻柱屋里一直有动静,压根没迈出过门槛。
看来也不是他。
到底是谁呢?许大茂捏着酒杯,指节有些发白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忽然响起来,闷闷的。
他扭头看去,门缝里探进个脑袋,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。
“哪来的野小子,去去去!”
许大茂正烦躁,挥手就要赶人。
那孩子却不怕,蹬蹬蹬走进来,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往前一递:“有人让捎给你的。”
“谁给的?”
许大茂接过纸条。
孩子没吭声,转身就跑,像条泥鳅似的溜出了门。
许大茂也没追,就着昏黄的灯光,展开那张纸条,眯起眼睛仔细看去。
信纸上的字迹让许大茂的手指收紧了。
下午没见到于海棠的身影,原来根子在这儿。
不用多琢磨,除了傻柱还能有谁?整个院里就数那张嘴天天往他身上泼脏水。
两人之间的梁子早就结成了死结,旁人插不进手。
至于曹霜那几个,念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