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成正蹲在门槛边上剥花生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。
“瞧见你小姨子没有？”
许大茂开门见山。
阎解成把花生壳丢进簸箕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一大早就出门了，你找她？”
这话让许大茂皱起眉头。
他想起先前隐约瞥见傻柱的背影——虽然没看清正脸，但整个大院里会干这种事的，除了那人还能有谁？火气从胃里往上窜，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喉咙深处。
他啐了一口，转身往回走时从牙缝里挤出句话：“等着瞧。”
夜色渐浓，许大茂摔上自家房门的声音惊起了屋檐下的麻雀。
***
北海公园的检票口排着长队。
曹霜刹住自行车，单脚支地。
后座的于海棠跳下来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摆。
秋日的阳光把售票窗口的铁皮晒得发烫，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。
“怎么不动？”
于海棠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曹霜朝售票口抬了抬下巴。
于海棠会意，从口袋里摸出零钱。
纸币递进窗口，换来两张浅蓝色的票根。
她把其中一张塞进曹霜手里，指尖划过他掌心时带着薄汗的潮意。
检票员撕去票根一角。
曹霜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。
那只手先是僵了僵，随后手指慢慢蜷起来，回握住他的。
公园里栽满了银杏。
金黄的叶子铺满碎石路，踩上去有细碎的声响。
湖面吹来的风里混着糖炒栗子的焦香，还有远处孩童嬉闹的尖叫。
于海棠忽然松开手，指着湖心方向跳了两下：“船！我们去划船好不好？”
湖面上漂着几艘鹅黄色的脚踏船。
每艘船上都坐着两个人，靠得很近。
曹霜眯眼看了看，转头对于海棠说：“你去买船票。”
这回于海棠掏钱的动作更快些。
她小跑着回到曹霜身边时，手里攥着两张粉色的票据。
租船处的老师傅叼着烟斗，用竹竿把一艘空船拨到岸边。
船身窄小，座位是连在一起的木板。
“拉我一把。”
于海棠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她抓住曹霜的手臂，指甲陷进他的外套布料。
船身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摇晃，湖水溅上船舷。
曹霜扶住她的腰，两人踉跄着跌坐在木板上。
于海棠抓起桨片拍打水面。
水花溅上她的刘海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她笑出声，肩膀抖个不停。
曹霜伸手按住桨柄：“往湖心去。”
她衬衫的布料被水浸湿后贴在皮肤上，透出底下浅色的轮廓。
曹霜移开视线，接过另一支桨。
船缓缓离开岸边，驶向被夕阳染成蜜色的湖水 ** 。
船桨入手，两人便向着湖心荡去。
于海棠张开双臂，喉咙里哼着不成调的碎音。
这年月能传开的曲子不多，她也不过是随意发出些声响罢了。
可曹霜听着，却接上了旋律。
“让我们荡起双桨，小船儿推开波浪……”
对面的哼唱戛然而止。
还是这个时代的调子，可生于乡野的于海棠从未听过。
她怔在那里，耳边的歌声却继续流淌。
“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，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。”
……
一段很快唱完了。
曹霜抬起眼，正对上那双出神的眸子。
“发什么呆？”
于海棠嘴角弯了弯：“曹霜，你怎么连歌都会唱？还唱得……怪好听的。”
曹霜心里掠过一丝得意。
确实，这时候模样周正又懂哼唱的人，实在不多见。
“这算什么，”
他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你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