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着信纸就往门外走。
几乎同一时刻，傻柱屋里也来了个半大孩子。
孩子塞了张纸条就溜了。
纸上寥寥几行字，却像针似的扎眼。
傻柱盯着落款“于海棠”
三个字，腮帮子咬得发硬。
除了许大茂，还有谁会使这种绊子？
他啐了一口，抬脚就往外冲。
门轴转动的吱呀声从隔壁传来。
曹霜探出半边身子，正好看见傻柱像块压着火的黑铁，直直撞向院心。
许大茂的嗓门已经扯开了：“傻柱！是不是你背后嚼的舌根？”
回答的是一记闷拳。
许大茂踉跄着退了两步，鼻腔里漫开铁锈味。
他啐出一口带红的唾沫，喉咙里滚出骂声，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。
明知打不过，可那股憋屈的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——好事黄了，还得挨揍，谁能咽下这口气？
傻柱的拳头又重又急，几下就把人撂倒在泥地上。
鞋底碾上许大茂的胸口，他俯身低吼：“老子坏你的事？你先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破嘴！”
许大茂眼前发花，耳膜嗡嗡作响。
是拳头砸得太狠，还是这话搅乱了思绪？他说过傻柱多少坏话？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曹霜靠在门框上，傍晚的风刮过院角的槐树，叶子沙沙地响。
他并不清楚傻柱具体在针对什么，只是蜷起身子护住要害，确保自己不会受到实质伤害。
好在院里的邻居们很快被响动吸引过来。
最先出现的是住在中院的壹大爷。
易中海提高嗓音喝道：“柱子，立刻停手。”
傻柱哪管这些，只顾着挥拳发泄怒气。
易中海也不敢贸然上前——拳脚不长眼，他这把年纪可经不起碰撞。
“柱子，先停下，有话慢慢讲。”
“对啊，傻柱你别冲动。”
没过片刻，贰大爷和叁大爷都到了，不少住户也聚拢过来。
连醉醺醺的阎解成都摇摇晃晃挤进人群。
“谁在动手？哪儿打架了？”
没人理会这个满身酒气的家伙。
但阎解成可不愿错过热闹，索性歪靠在廊柱旁，眯着眼瞧了起来。
曹霜觉得时机差不多了，便上前分开两人。
拉开双方后，曹霜叹了口气。
“柱子，大茂，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？”
傻柱被人拦着，手脚还在空中胡乱挥划，嘴里骂个不停。
“许大茂这混账背后嚼舌根！本来于海棠答应下午同我出去，就因为他捣乱，人家现在不理我了！”
许大茂瞪圆了眼睛。
“胡扯！明明是你编派我的不是！我跟于海棠早就约好下午见面了。”
这下问题浮了出来：下午于海棠究竟答应了谁？
曹霜立刻接话：“你们俩向来不对付，可也没必要编一模一样的话吧。”
“总有一个在撒谎。
都先静一静。”
话虽如此，他却把焦点引向了谁在说谎这件事上。
两人都没再吭声，只是互相盯着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。
“许大茂，你一贯心眼多，肯定是你坑我！”
许大茂立刻反驳：“傻柱，你少诬赖人！我看是你自己搞鬼！”
话音未落，两人又扭作一团。
曹霜再次拦住他们，转头吩咐：
“贰大爷，您先把大茂带回后院吧。”
“天色不早了，别耽误大伙儿休息。”
夜幕早已垂下，明天各家都还要上工。
刘海中也明白争执不出结果，干脆架起许大茂的胳膊，一路将他往后院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