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条件,我可比许大茂强多了。”
于海棠闻言,目光里透出讶异。
曹霜说得果然没错,一沾许大茂,这人就跟点了炮仗似的。
若真如此,或许这事真有戏。
她随即弯起嘴角:“是吗?可我姐夫说,见面礼得用红包给的呀。”
傻柱满不在乎地伸手进兜,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。
指尖触到纸币边缘时,于海棠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想起曹霜说过的那句——傻柱兜里能掏出不止十块,许大茂也一样。
于是那只手又缩了回去,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、像隔夜脂粉似的嫌弃。”我姐夫还没点头呢。”
她声音轻飘飘的,没落地。
可那点神色全落进傻柱眼里。
他哪是真傻,手又往裤兜里探,摸出另一张皱巴巴的票子。”六块,六六大顺。”
他递过去,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
六块钱,够买多少斤白面了,院里谁给过这么大的红封?
于海棠却站了起来。
裙摆扫过凳沿,带起一丝凉风。”许大茂刚才还找我说话呢。”
她嘴角弯着,眼神却往门边飘,“我先去跟他聊聊。”
傻柱慌了。
来不及细想,他把兜底都翻了出来——十八块,杂乱的纸币叠在手心,汗渍晕开边缘。”全在这儿了。”
他喉咙发紧,“你先收着,跟了我,往后绝不会短了你的。”
女人垂眼盯着那叠钱,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影。”这算见面礼呀,”
她声音软下来,像浸了蜜,“又不是下定,哪用这么多。”
话里藏着钩子,轻轻巧巧提醒他:收了钱,可不等于就是你家的人。
傻柱哪管这些。
只要别让许大茂那张马脸凑过来,什么都行。”头回见,总不能显得小气。”
他拍了下胸口,布料底下闷闷一声响。
于海棠心里那声笑没露出来。
确实不小气,只是缺个心眼。
她指尖掠过纸币,收进掌心时触感微潮。”那就谢过傻柱哥了。”
笑意终于漫到眼底,亮晶晶的。
傻柱整个人都松快了,趁势往前凑了半步:“下午你们晚些才回吧?咱出去转转?”
按规矩,女方得吃过晚饭才走,中间这段空当,太阳正斜斜挂在天上。
于海棠偏头想了想,耳坠晃了晃。”成,我等你。”
“巷子口,”
傻柱语速快起来,“我收拾完就去。”
他被易中海罚着清理桌面,这会儿得赶工了——和姑娘待一块儿,每寸光阴都金贵。
碗碟磕碰的声响里,他余光瞥见于海棠转身,裙角一旋,又飘到许大茂那头去了。
“大茂哥,真对不住呀,连累你挨罚。”
还是那副调子,歉疚裹着甜腻。
许大茂哪会真恼,摆摆手,袖口沾着油渍。”曹霜那小子精得跟鬼似的,”
他压低声音,“等腾出手,看我怎么收拾他。”
于海棠听见那句话时,胸口莫名堵了一下。
“不必了,”
她声音有些硬,“我已经说过他了。”
话落,她又坐回原处,长长叹了口气。
果然,许大茂紧接着开口问了,和之前那人问的差不多。
她依旧用那套说辞——阎解成牵线的人,见面礼总该有些表示。
许大茂听完,没多犹豫,从兜里摸出五块钱递过来。
“海棠,解成是我兄弟,他本来就是要介绍你给我的。”
“厂里放电影的就我一个,技术连厂长都点头。”
“工资每月三十多块,还不算别的……”
他一句接一句,把家里家外都夸大了几分,顺带还贬了先前那人几句。
于海棠没仔细听,只盯着那五块钱,嘴角轻轻撇了撇。
“大茂哥,刚才人家出到十八块我都没应,你这点……”
许大茂心里猛地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