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并非虚张声势。
桃花卡既已用了，后续的步骤还没展开。
于海棠显然不信，手忽然往湖面一探——
冰凉的水珠猛地溅上曹霜脸颊。
“哈！”
她笑出声，像是终于报复了先前的狼狈。
“敢泼我？”
曹霜也不客气，掬起水便回敬过去。
水花你来我往，没过多久，两人的衣衫都湿了大半。
曹霜动作忽然停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身前——衣料浸湿后，隐约透出起伏的轮廓。
于海棠正疑惑他为何停下，顺着他的视线低头，顿时明白了。
“呀！”
她慌忙环住双臂，“不准看！转过去！”
这种时候，曹霜怎么可能听话。
四下只有这片小舟，湖面空旷，于海棠根本无处可躲。
“别这么紧张，”
他非但没转身，反而凑近了些，“隔着布料，能看清什么？”
“再说，我要是转过去，船一歪掉进湖里，你可拉不动我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又往前靠了靠，近乎贪婪地注视着那片风景。
于海棠脸颊滚烫，又恼又羞，却动弹不得。
曹霜轻轻笑了。
如此风光，身旁又是这样的人，怎能不尝一口蜜茶？
他忽然俯身。
于海棠双眼倏地睁大，喉间溢出模糊的呜咽。
这人胆子也太大了……
这可是湖上，周围虽然隔着距离，却未必没人望见。
多难为情啊。
可船上空间这样窄，她挣了几下也没挣开，终究还是任由他索取那份甜意。
于海棠合上眼睑，任由自己沉入那片温热的黑暗里。
四周的声响渐渐模糊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，以及唇上传来的、近乎灼人的压力。
她感到自己的脊骨正一寸寸软下去，像被烈日晒化的糖稀。
岸边那些原本分散的影子，不知何时聚拢成了模糊的轮廓。
目光交织处，先是短暂的凝滞，随即漾开一片低低的、带着热气的骚动。
“瞧那边……”
一个女声压得很低，尾音却翘起来。
旁边有人咂了咂嘴，喉结滚动：“够胆。
光天化日的。”
“看得人心里怪痒的。”
另一对挨得更紧了些，胳膊蹭着胳膊。
这片水域，本就是成双成对的人影居多。
最初的惊诧过去，某种蠢蠢欲动的情绪便在水面上弥漫开来。
有性子急的，已经学着样子，将身旁人的脸捧了过来。
也有先是推拒，手指蜷缩着抵在对方胸前，可没过片刻，那点抵抗的力气便烟消云散，指尖反而揪紧了对方的衣襟。
以那艘微微晃动的小船为圆心，一种无声的默契涟漪般扩散。
依偎的身影多了起来，低语被更亲密的声响取代。
午后的湖面，竟因此浮起一层暖昧的、颤动的光晕。
后来，不知从谁口中传开一句话：若想讨姑娘欢心，便带她去北海的湖上坐船。
仿佛那粼粼波光里，藏着某种一触即发的许诺。
而在那时，一个公开的、漫长的亲吻，几乎等同于某种郑重的印章。
曹霜松开手时，于海棠觉得自己的骨头仿佛被抽走了。
她只能倚靠着身后那具坚实的身躯，才不至于滑倒。
胸膛剧烈起伏，贪婪地吞咽着带着水腥味的空气。
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，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。”滋味不坏。”
“嗯？”
她耳中嗡嗡作响，没听真切。
“这茶，”
他低笑，气息喷在她发烫的耳廓，“还想再讨一杯。”
“不行了……”
她慌忙抬手，虚虚